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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雄當時也在凝香館,對嗎?”周森質問道。
“對,是欒班頭將他從后門放進來的。”嚴玉燕點了點頭,既然開口了,說多說少都一樣,還不如索性都交代了呢。
“他為什么沒有實施他的計劃?”周森很奇怪,明明秦雄的計劃都成功了,他為何中途卻半途而廢了呢?
“是阿香,她一直守在白老板的閨房外,秦雄根本沒有機會靠近。”
“這就不對了,那欒班頭是如何把握送進屋內的?”周森眉頭一皺反問道。
“是我先把白老板叫走,才給了欒班頭把你送進去的機會。”
“那秦雄也可以一起進去呀?”
“那個時候,他還沒來……”嚴玉燕期期艾艾一聲。
周森聽明白了,不是秦雄計劃的問題,是嚴玉燕跟欒元輝配合的時間順序出現了問題。
當然,也不能說他們配合的有問題,而是,在欒元輝給自己前身下藥,并且將他送入白玉嵐閨房之時,秦雄還未到凝香館,這么重要的事兒,他為何不提前過來,亦或者,這真是天意如此?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等秦雄到來,卻準備入室行齷齪之事之時,阿香卻寸步不離的守住了房門口。
秦雄當然沒有硬闖,其實當晚的算計,他有沒有成好事兒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死在了白玉嵐香閨的床上,那后面的故事就完全改寫了。
他沒死,被后世的一縷孤魂給借尸還魂了,此等神奇之事,只怕只有志怪小說才能描述吧。
當然,周森絕不會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的。
欒元輝已經死了,秦雄讓他給“周森”下藥,他有沒有下藥,下的是否是毒藥,這恐怕是個永遠不知道的秘密了。
“行了,除了冰城,你哪兒還有親戚可以投奔的,我可以給你安排送你離開。”周森說道,嚴玉燕所犯之事,嚴格來說,還不至于死,他也不想自己手上沾血,將來或許就成了自己抹不去的污點。
“我在旅順口還有個遠房姑姑,很多年沒聯系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嚴玉燕說道。
“可以,我馬上讓人給你買去旅順口的火車票,最近的一班車,你不用回去收拾行李,想帶走什么,我讓人去你住的地方給你取回來。”周森說道。
“好的,謝謝周警官。”嚴玉燕松了一口氣,看起來,周森要比那秦雄好多了,起碼言而有信。
“冰城你就不要再回來了,也不要給你的這些姐妹通信,聽到沒有,否則,我可不保證你的人生安全。”周森說道,“還有別對我的人隱瞞,到時候你有什么損失你自己承擔。”
“我知道。”
“行了,我叫人進來,你把要帶走的東西跟他說吧。”周森拿走了嚴玉燕簽字畫押的證詞,轉身就離開了審訊室,跟牧仁交代了一下,隨后就驅車回家了。
晚上,吃過晚飯后,把兩個孩子交給奶媽秀梅照顧,白玉嵐跟著周森一起進了書房。
“那個,跟重慶那邊聯系了,但是那邊好像沒有回應,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白玉嵐順手關上門說道。
“沒有回應也是一種態度,他們并不了解具體情況,不太好直接下判斷,或者說,冰城站那邊也跟重慶聯系了,重慶那邊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信誰。”
“那怎么辦?”
“該匯報的匯報了,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一切順其自然吧。”周森說道,“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戴老板根本就不關心你們這些孤懸在外的人,還覺得你們沒事找事兒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就這樣吧,多想也無益,我就不打擾你了。”白玉嵐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出去。
“等一下,我還有事兒找你談呢。”周森叫住了白玉嵐。
“怎么了?”白玉嵐看周森一臉的鄭重,也是有些疑惑的詢問一聲。
周森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來,遞給白玉嵐道:“打開看看,你就知道了。”
白玉嵐伸手接過來,打開文件袋,從里面取出一沓紙張出來,當看到紙上的字跡的時候,瞬間就愣住了。
嚴玉燕的筆跡,她太熟悉了,而看字跡,明顯是剛寫沒多久,再看上面的內容,她臉頓時變得嚴肅冰冷起來。
“小森,這些是哪里來的?”白玉嵐花了足足有十分鐘,才看完手里的東西。
“嚴玉燕親筆寫的,并簽字畫押的。”周森說道。
“你抓了她?”
“她給記者爆料,在報紙上造謠,詆毀你的名聲,我豈能放過她?”周森道。
“可是,這上面寫的,她都是受秦雄指使,才胡編亂造,罪魁禍首應該是秦雄才是。”
“玉嵐,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你已經放過她一馬了,這一次她再犯,豈能再饒?”
“只怕是她已經成了秦雄手里那個無用的棄子了。”白玉嵐嘆了一口氣。
“沒錯,秦雄就是利用這個棄子再惡心你跟我一下,就算我拿了這些東西,也對他造成不了實質的傷害,除非開戰。”周森說道。
“你打算怎么做?”
“秦雄應該就等著看我如何處置嚴玉燕,今天我帶走了人,明天他就會第一時間讓群芳樓跟嚴玉燕撇清關系,說不定還會親自登門來道歉呢!”周森說道。
“這到是他的一貫作風。”白玉嵐點了點頭,秦雄是陰險小人,但是他能屈能伸,尤其不要臉,這一點你還不得不佩服,一般人,還真拉不下臉皮來。
“你再看這一份。”周森又掏出一份證詞遞過去,這一份沒有放在文件袋內,而是直接就塞在了周森的公文包的夾層里面。
白玉嵐好奇的伸手接了過去,當看到上面的內容后,瞬間臉色一白,差點兒沒站穩,幸虧周森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了。
“我知道是他,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卑劣!”白玉嵐憤怒的聲音從牙縫里迸射出來。
“說起來,還得感謝他呢,是他和老天把我給你撮合在一起,不然,我哪兒找到這么好的媳婦兒?”周森摟住了白玉嵐,感慨一聲道。
“你不生氣嗎?”
“生氣,當然,但生氣歸生氣,如果不是秦雄,咱們兩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但是我氣的是,是他選的我,而不是你選的。”周森認真的道。
“對不起,我沒對你說實話,其實我也是被下了藥之后,才被迫做的選擇。”白玉嵐道。
“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得了便宜,一個這么漂亮的老婆,還有一雙兒女,我有什么不滿意的呢?”周森呵呵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