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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后,林子只覺得頭疼欲裂,像是被人用棍子猛敲了后腦一樣,腦仁兒一跳一跳的疼。捂著頭,他坐了起來。隱約間聽到有人在談話,但耳朵里亂七八糟的雜音怪響影響著他,讓他聽不清那些人說的是什么內(nèi)容。
像水霧般的影像終于漸漸清晰,林子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個染著綠頭發(fā)的流氓,一抽一抽的,好像快不行了。半根鐵插撬棍露在他褲襠以下,其余的部份都進了他身體里了,一大灘連血帶尿的液體染紅了他的褲子,流了一地,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兒。
越看那撬棍越眼熟,林子也不扶腦袋了,伸手忙在身邊劃落起來,但卻沒找到自己那根撬棍。這下他慌了神兒,也不顧頭疼了,一按地站起身來。
“哎,醒了。你小子下手夠黑的,我的兄弟金風這回算是廢了?!闭f話的是那個阿虎,話外之意是林子把地上的小混混打成這樣的,但從他的言談舉止來看,卻沒有一點兒怒意,看起來這家伙好像平日里就跟那個叫金風的不對付。
但很快林子就發(fā)現(xiàn)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因為連三叔也在笑,笑得讓他汗毛全都根根挺立。嗖!一副定格的畫面閃現(xiàn)在了林子腦中,他開始回憶起一些事,一些他暈倒之前的事。那是一段血色的記憶,就像戴了紅色的眼鏡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血色的。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畫面開始不斷飛出,組成了一些記憶的片段。緊接著,林子連聲音也聽到了。整理了一下思緒,他明白了一切。
就在他看到那個老頭兒的幽靈之后,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手拿撬棍走出地下室,心中卻充滿了恨意。剛一露頭兒,林子就看了看陽光,正午的陽光讓他眼前發(fā)花,但他卻笑了。只是那笑聲蒼老得多,根本不是他的聲音,卻從他的口腔中發(fā)出。
“想不到你們竟然送來了一個能讓我附身的人,我終于可以不怕陽光走上地面了。金風,你以為家里求了個門神,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林子說著,已經(jīng)用手中的撬棍指向了綠發(fā)小混混。
緊接著,一群被嚇毛了的流氓一起沖了過來。林子的動作卻快得出乎他自己的料想。以一敵十,完全不在話下。一棍一個,連續(xù)放倒了四個人后,沒有一個人能碰到他的身體。場面被他鎮(zhèn)住了。緊接著,就是那血腥的一幕,金風轉(zhuǎn)身逃走的過程中,被林子一棍敲倒,掙扎著還沒爬起來,就被踩住了后腰。眼看鐵棍刺入了這家伙的兩腿中間,林子突然覺得身后有人猛擊了一掌。轉(zhuǎn)身一看,是那有些吃驚的阿虎。本想再補金風一下,卻被阿虎以更大的力道打中了后頸,嚴重缺血的應激反應讓他暈了過去?,F(xiàn)在想來,也幸虧這阿虎打暈了自己,否則,此時他就是個殺人犯了。
“快救人呀,我被鬼附身了。那都不是我干的。”林子急了,慌張的喊著。
但哪有人理他?他們現(xiàn)在關心的,只有三叔身邊的那只保險柜。綠色的漆層有些地方已經(jīng)脫下,露著斑紅的銹跡。一個拿著聽診器的光頭正蹲在那,手不停的轉(zhuǎn)動著柜鎖。咔拉一聲,柜子打開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鄙硢〉穆曇舭参恐肿涌煲鰜淼男?,說話的卻是那個彎腰馱背,一直沒出過聲的家伙。跟阿虎一樣能平直的站在三叔身邊的,也就只有他了。林子記得他的名字叫小剛,神秘兮兮的,本以為是個啞巴。但他那種像剛哭完三天的嗓音,倒也跟啞巴沒差多少。
勉強聽到了這句話,林子咽下口水求道:“別接,小剛哥,咱還是叫救護車吧?!薄?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個有心人?!毙偫^續(xù)用有氣無力的沙啞聲回答著,拿出了電話,卻不是叫救護車。
不多時,幾個拿著醫(yī)藥箱的人出現(xiàn)了,看樣子不是大夫。林子細想想也是,哪個混黑道的老大不準備幾個私人的醫(yī)生?不是刀傷就是槍傷的,兄弟要是一有病就上醫(yī)院,還不全被抓到號子里吃牢飯?而這些私人醫(yī)生的技術也都是一流的,內(nèi)外科,刀槍傷,全包。
眼看保險柜被流氓們打開,三叔激動得兩條腿都轉(zhuǎn)了筋。但找了半天,卻只從里面拿出了一副地圖。還是那種最老式的,上面連防水壓膜兒都沒有。林子心道不好,這可能不是三叔要的東西。要說是字畫古跡什么的,還有可能。這張明顯是新中國雄雞地圖,再值錢也就是個千兒八的,比起兩百萬,熟輕熟重,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