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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敲了幾下門,林子發(fā)現(xiàn)木板門壓根兒就沒鎖。農(nóng)村大院兒的門一般是不鎖的,自己村兒里的人都互相認(rèn)識,不怕人偷什么。大多數(shù)人的家里還養(yǎng)著狗,一來生人,就叫個沒完,土方報警器,還挺管用的。但一個瞎子的家,邊內(nèi)屋的門也不上劃,就有些意外了。
“進(jìn)來吧。把肉和酒放鍋臺上就行了。”有人答話了,正在林子開了門猶豫不決時。
蒼老的聲音說明了這里的主人也是一個老年男性,但他瞎不瞎,就很難說了。林子的視力還行,兩眼1.0,結(jié)果他還沒看到人,人家就已經(jīng)是看到他手里拿的東西了。這不得不讓他有些奇怪。
進(jìn)屋后,透過東屋門上的玻璃,林子看到了一個穿著老舊的深藍(lán)勞動服,軍綠粗布褲子的老人。他穿著白邊的布鞋,帶著一頂棕色毛線織的套頭圓帽子。并不像江湖術(shù)士,他沒有帶墨鏡,空洞的向里凹陷的兩個眼皮,看得出那其下沒有眼球,是真正的盲人。
“李……”林子開口,停住了,他也看不出老人的年齡來。像有的人,70不到,老態(tài)龍鐘。而老太爺保養(yǎng)的好,99歲眼不花,耳不聾,看上去就像70左右。
“叫太爺,我比林老小9歲,今年90了。”李瞎子想也不想,立即猜到了林子的尷尬之事。
“哦,李太爺。我這準(zhǔn)備好了,兩萬塊,還有酒肉。相信您也知道我的來意了,有什么要問的,您就問吧。我一定如實(shí)回答。”林子笑瞇瞇地說著。
李瞎子卻突然間板起了臉,“林老太客氣了,跟我說了話,又讓你拿錢來。行啊,這樣一來,我的墓地錢也就夠了。”。
“墓地?”林子吃驚,脫口而出,然后馬上捂住了嘴。
“嗯。像我這種人,沒兒沒女,不自己攢錢買地,死后葬哪呀?”瞎子說著,站了起來,熟練地躲開了地面上的坑洼走到了林子面前。
伸手一抓把林子的手抓了起來,在上面摸來摸去,接著,雙摸上了林子的臉,邊摸邊說道:“這是個后福命的相呀,35歲以后穩(wěn)坐到老。這命相,今年應(yīng)該三十出頭了吧?還沒到你翻身的時候,急什么急?”。
“不是的,太爺。老太爺沒跟您說嗎?我是來讓您看看這碗的。”林子從兜兒里把那個洗得干干凈凈消過毒的破碗掏了出來。
“碗?這……,你這盆哪來的?”剛開始還小驚了一下,但當(dāng)碗到了他面前,李瞎子就跟林老太爺?shù)谋砬椴畈欢嗔恕?
“盆?這是一只小碗,給貓喂食兒那種。我中了彩票,路過一個要飯的,給他點(diǎn)兒錢。誰知這不要臉的把錢都拿走了,三千多呢。完了給了我這個碗。我現(xiàn)在就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睦镉行┌l(fā)毛,找人看看。這真的不是寶貝?”林子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話一溜煙兒說了出來,說完,頭上也見了汗。
“寶貝是寶貝,但是害人的寶貝。你翻過來看看盆底吧,是不是有塊血紅的小石子就像是長在里面,挖不出來?”李瞎子后退著,一直坐到了屋內(nèi)唯一的老藤椅上,仰面望天指著林子手中的碗說著。
“是呀,太爺您真神了。可,可我這好運(yùn)?”林子納悶兒了,要是害人的,自己好運(yùn)連連,也太嚇人了吧?
“你聽我慢慢跟你說,我只能告訴你這盆的來歷,至于你以后的事兒,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李瞎子貓起了腰,手扶著腦袋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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