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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澤嘆了口氣道:“真是造化弄人??!多好的一對璧人,卻要受此折磨!”
王靜遠(yuǎn)擰著脖子道:“什么命不命的?不嫁,新郎都不知所蹤,還嫁什么?”
老國公瞪了小兒子一眼道:“可惜了明軒這樣好的孩子!依我看還是問問欣然的意思吧!”
李欣然面色蒼白,她凄然一笑道:“萬般皆是命,半點(diǎn)不由人!欣然知道長輩們都是為了我才如此糾結(jié),欣然萬分感激!只是,明軒哥哥雖然下落不明,欣然卻會致死為他守節(jié)!即使嫁到趙家會九死一生,欣然也絕不會再嫁他人!”
眾人看著欣然瘦得風(fēng)能吹到的身體,禁不住潸然淚下。
老國公哽咽道:“欣然,外公不會讓趙家這么欺負(fù)你,至少也要等到你及笄后再讓你嫁入趙家!”
李欣然撲進(jìn)外祖母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眾人心酸不已,同時(shí)又為李欣然能夠哭出來而欣慰。只有把悶在心里的苦楚倒出來,心里的壓力才會減輕,人才不會被憋壞了。
翌日,趙成武請官媒前來商議定親的日子,國公府直接道明,說等李欣然及笄后再嫁。
趙成武怒道:“我的兒子已經(jīng)去世,還等什么及笄?不如熱孝期間就和明軒靈牌成婚,也好慰藉明軒的在天之靈!”
老國公氣得面色發(fā)白:“世子下落不明,我們也很傷心,但總不能把這些痛楚全部加到一個(gè)十四歲的女孩兒身上吧!我的意思是等到欣然及笄后再嫁,否則,不嫁亦可!”
趙成武冷笑道:“果然是國公府的風(fēng)范,當(dāng)初李欣然的娘親為了貪圖欲-念,就悔了和鄭家的婚事,如今,她的女兒亦想效仿嗎?”
啪啪,王靜遠(yuǎn)忍無可忍,上前甩了趙成武兩個(gè)耳光:“再張口胡言,割了你的腦袋下來當(dāng)?shù)首幼?!”?
趙成武還想耍賴,李欣然從屏風(fēng)后姍姍走了出來。
她施施然給幾位長輩行了禮,然后,睜著那雙因消瘦顯得更大的眼睛,清冷地望著趙成武道:“伯父好本事!明軒只是下落不明,趙伯父就給他蓋棺定論說他已死。莫不是伯父盼著明軒哥哥死?”
趙成武沒想到李欣然會如此將他一軍,一時(shí)噎得說不出話來。
李欣然接著說道:“伯父盡管放心,我和明軒哥哥有約定,欣然及笄后定會嫁給他,不管他是死是活,欣然絕不毀約!”說完,屈膝行禮后退下。
可就在她轉(zhuǎn)身之際,卻轟然倒下,嚇得春華連忙跪地接住了即將落地的主子。
眾人一哄而上,急切地叫道:“欣然,欣然,醒醒啊!”
趙成武一時(shí)怔怔地呆了良久。
他的親生兒子生死不明他心疼難安情有可原,可沒想到這丫頭對明軒卻如此情深,他一時(shí)羞愧難當(dāng)!
他拖著沉重步子回到國公府,胡姨娘還想聒噪,趙成武吼道:“兒子死了,你就安靜安靜吧!”
趙成武突然對她發(fā)飆,胡姨娘一時(shí)不知所措起來!
六月的天氣已經(jīng)十分炎熱,聽雨閣的院子里卻異常安靜,里面的冷清氣氛仿佛還處在隆冬,遠(yuǎn)處傳來的知了聲越發(fā)顯得聒噪!
李欣然靜靜地靠坐在繁茂的葡萄架下,看著小小的葡萄在光斑的照射下折射出熠熠光輝,像某人黑亮的眼睛。她閉目,腦中反復(fù)回旋他離開時(shí)和她的卿卿言語,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李欣雨和李欣睿一左一右陪著她垂淚,他們知道此時(shí)安慰的話是多余的,讓她安安靜靜地躺著比什么都強(qiáng)。
王靜遠(yuǎn)看著李欣然像個(gè)垂暮的老人般落寞、孤寂、傷感,心里疼得揪起來。
他以為能憑借自己的能力保護(hù)家姐留下的血脈,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讓她受到了傷害。
他輕輕地走過去,蹲在她的身邊:“欣然,舅舅明天就要到揚(yáng)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弟弟妹妹,他們還太?。 彼眍^發(fā)堵,舒了口氣接著說道:“趙明軒的仇舅舅會幫你報(bào)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李欣然知道舅舅怕她想不開尋短見,就拿弟弟妹妹來拴住她,不讓她做傻事。
李欣然擦干眼淚,拉著弟弟妹妹的手道:“舅舅,欣然不會干傻事的,欣然知道舅舅擔(dān)心欣然,欣然會好好地照顧自己和弟弟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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