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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昨天的心情太糟糕,程圓一起床,天還是霧蒙蒙的,下著如絲的小雨,江南天氣就是這樣,連雨也是綿綿的,空氣中全是潮濕的味道,混雜著青石板中腥潮的青苔的味道,空氣中的塵土也浮到了半空中,仿佛能夠鉆入路人的鼻尖,是一種很沉悶又很熟悉的氣味。
下雨的話,意味著又要濕漉漉地去擠公交,因此程圓也是最討厭在下雨天出門了,在李月的一再催促下,程圓強壓下很down的心情,撐起一把雨傘,走出家門。
雖然腳上的小白鞋已經不白了,但程圓也舍不得讓它再沾上泥濘,因此也是很小心地走在路邊,程圓家離公交車站還是有一定的距離,冬天的冷風冷雨的刺骨效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程圓縮著身子在路邊慢慢地走著,躲避著各種水坑,卻萬萬沒料到汽車能濺起怎樣的水花,一輛車飛馳而過,程圓壓根沒來得及閃躲,泥污直接被濺至小腿,這下不僅是臟臟的小白鞋更臟了,連黑色的打底褲都被濺花了一半。
程圓僵在路邊,怎么辦,回不回去換褲子,要是再回去,一定又要遲到,如果不回去,這條褲子她得穿一天。程圓給自己三分鐘的時間,要在三分鐘之內做出決定,而在這三分鐘的時間內,老天又給了她第三個選擇。
一輛干凈的黑色寶馬慢慢地停到她身邊,能在這樣的泥濘的路上還保持著這樣潔凈的車身,程圓覺得有些驚奇,車窗慢慢升下來,是顧深干凈的側顏,白白凈凈,和車子一樣干凈。
程圓嚇了一跳,也反應過來,他畢竟是鄰居,碰上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過如果要是能搭個車,或許她就不會遲到了,但是還是保持距離比較重要,于是程圓就尷尬地先打了個招呼“早上好”,然后就想著他該走了。
但顧深沒有一點要走的打算,反而開口“去換條褲子和鞋子,我送弟弟上學,順便帶你,上來”
弟弟?程圓有點疑問,可能是表弟?不過正好的話,而且車上還有第三個人,這么安排真是再好不過了,程圓還是很開心地收了傘,沒有猶豫地拉開了后座的門,一拉開門,程圓就怔住了。
因為顧繁正冷著臉盯著她,眼神很兇,程圓表示受到了驚嚇,就像眼鏡蛇的豎瞳,目光鎖定程圓,程圓的身子更僵硬了,這個孩子,怎么會在這里。
“不準你上來,別碰我哥的車”顧繁冷聲對著程圓說,程圓扒著門把手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要說她現在對顧繁這小子,也確實是滿肚子的火,污蔑她也就算了,還理直氣壯先去告狀。
不過這是顧家的車,她也總不能不顧顧繁的拒絕,強上吧。
“阿繁,道歉!”顧深沒轉過頭,但是程圓可以想象他說這話臉有多臭,顧深在生氣,氣誰?可能是自己吧,畢竟她才是個外人,程圓更加不敢上車了,丟下一句“我回家換褲子去,你們先去學校吧”不等顧深說話,就啪地甩上了車門,啪啪地踩著水往家跑,遲到就遲到吧,太尷尬了。
看著程圓跑回去,顧繁坐在車里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