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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如手腕般的鎖鏈捆綁著安杰這頭沉睡的猛獸,在一個只有白光閃耀著的房間,渾身赤-裸的他就躺在一張白凈的手術臺上。無數條針試管從各種儀器或者藥瓶中刺進安杰的身體,如同吸血鬼一樣拼命汲取著安杰身上的一切,同時如同噴射毒液的毒蛇一樣,將一種不知名液體源源不斷地輸入他的體內。
安杰只能接受,可實際上這些液體基本上都是一些營養液,不會對安杰的身體有害。手術臺旁邊則是一臺又一臺的精密儀器,那種復雜到超級計算機級別的儀器正顯示以及記錄著安杰的各項身體數據。
眼皮促動,猛地……
安杰瞪開雙眼,這已經是他今天第十三次睜開雙眼了,每次他睜開雙眼不到半個小時又會被注射進一種液體,這種液體能夠弱化他體內包括免疫力在內的細胞組織。就算是恐龍般強大的存在的免疫力被弱化了,然后再輕輕地給它來一劑麻醉劑,它們就會毫無防備地昏迷過去。就更別說安杰這種不屬于人類范疇的人類了,從本質上而言,安杰體內的免疫力不比恐龍強悍。
這一次安杰倒沒有急著去掙扎,他知道憑借現在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出這個牢籠,他必須計算好一切,必須循環漸進地去破壞束縛在自己身上的鎖鏈,慢慢地計劃處一條適合自己逃脫的路線,想要完成這一切,就必須好好地利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觀察四周的一切,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安杰的四肢甚至是微小到手指頭這一類的存在都無法自由活動,他唯一能動的就只有脖子,想來抓住安杰的人認為安杰的脖子并不能對他們造成相當大的威脅,這也是從側面反映出了抓住安杰的人的狂妄。
因為完成大事的人連一絲小細節都不會輕易放過,不過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只剩下頸部可以自由活動的安杰,根本就不能對他們產生威脅。
安杰用眼睛正大光明地打量著四周,安杰知道有人在監視著自己,因為這個房間除了各種精密儀器之外,便剩下了房間角落頂上的幾十臺攝像頭。
觀察了一會兒的安杰并沒有發現到什么人的存在。
可唯一令安杰覺得在意的地方,就是這個小房間另一角的一個巨大的玻璃缸,在玻璃缸中綠色的液體中正漂浮著一個渾身赤-裸的青年男子。
這位青年男子安杰一眼就認出了是被稱為最終的兵器的家伙,雖然安杰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那一場戰斗在安杰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驚悸,如果一不小心,被打成肉醬的人一定會是安杰。
可現在的安杰并沒有多大的著急,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從最終兵器的身上,嗅到任何生命活動的氣息。安杰想,恐怕是這位最終兵器是關閉了自身細胞的活動系統,然后借助外力慢慢地修復自身殘缺的身子。
安杰自然不會恐懼一個與死尸無異的家伙,那家伙想要蘇醒的話,也得需要外力的幫忙,否則根本就是一具沉睡的植物人。
安杰會害怕植物人嗎?
開玩笑,即使他他躺著不動,那個植物人能傷害他?
不過安杰已經暗暗下了決心,等到逃出這兒的時候,絕對要將這個最終兵器給徹底粉碎掉。不然到時候,這個最終兵器絕對會是一個實力強的變態的存在。恐怕到時候的安杰都不會是其對手。
安杰繼續觀察他,在最終兵李安的旁邊,安杰看到了兩個約莫幫小的培養缸,在這兩個培養缸中分別有一個拳頭大小半透明物體,看起來晶瑩剔透的,甚是美麗。安杰知道,這兩個小東西已經有了生命的氣息,而且看這個架勢,這分明就是基因技術。
要知道,嬰兒一般是在子-宮中發育成長,由母體提供保護和營養。想要在子-宮之外培養出嬰兒胚胎,這種難度可不是種地瓜施肥那么簡單,這還要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安杰幾天前有看高中的生物課本,所以對這些常識也是有些了解。
換句話說,這個六葉草公司是想要借用人類的基因克隆出什么東西來,這是安杰忍不住想到的。事實上他也只能聯想到克隆。因為如果是想培養離開了子-宮的受-精-卵,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大的陣勢。
因為在安杰的眼前,那兩個培養缸中串聯著大大小小的電路,這些電路全都連接到附近的許多說不出名的精密儀器上,而這些儀器全都發了瘋似的記錄著從培養缸中傳出的數據,甚至還會自動給這兩個小東西調配營養劑以及培養液的溫度。
安杰只能感嘆,小生命高貴至極,這也是從側面勾勒出了六葉草公司對這兩個小東西很看重。安杰甚至都在想了,這是不是六葉草公司新研制的生化兵器?
但隨后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從這兩個小東西上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不像是生化兵器身體細胞特有的沸騰感,甚至的……安杰還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熟悉。
不曉得為什么,安杰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最強兵器d的模樣,依稀記得不久前最強兵器對自己說:“……只要你到達了我這樣的境界,就可以準確感覺到周圍基因的味道。但我想,你已經離那個境界不遠了,我可以感覺得到,你身上擁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只要你突破了那道坎,就可以成為一個很強大的小子……”
安杰不由得出現了一絲傷感,這個d死的真是太悲慘了。
安杰的傷感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兔死狐悲。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安杰會出現這種心情完全就是因為小雨,因為當日他在小雨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與最終兵器d非常相似的味道,所以愛屋及烏,對小雨的感情連帶著到了小d的身上。
“希望你能夠活著。”安杰在心中默默念叨,真心希望那個他愛的女孩能夠活著。
就在這時,這個閃耀著白光的房間的大門忽然敞開,安杰立即用眼角余光去瞄,果然,他見到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黃種男人正囂張無比地走進來,這不是張郁的父親張才是誰。
在張才博士的身后還跟著十多位身穿白大褂的青年人、中年人以及老年人,他們白大褂的胸前都掛著一朵綠油油的六葉草,而他們的臉上都夾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燦爛的菊花一樣。
安杰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