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遲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端靜不怎么喜歡她這個畏首畏尾的樣子,但沉碧不在,她又只能忍下,沒好氣地說:“好不容易才找著他的家,不見一見怎么行?”
春曉啞口無言,端靜復而又看向門外。
遠處廊檐下的黑暗里走來一人,長身玉立,芝蘭玉樹,即便滿面寒霜,依舊有著讓人怦然心動的氣勢。
端靜心上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立馬整理了儀容迎了上去:“裴青云,你回來啦!”
裴淵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頃刻間陰沉起來:“公主叫我什么?”
“裴青云啊,我聽宜嘉也這么叫你。”端靜挑眉一笑,嫵媚而多情:“怎么?取名字來不就是讓人叫的么?”
裴淵唇邊浮現一絲冷意,漠然看著她。
也不知這位端靜公主哪里來的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什么資格可以和趙如裳相提并論。
看到裴淵的神色,端靜一凜,心頭忽然打鼓了:“你,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裴淵朝她拱手:“微臣福薄,難擔公主青睞,寒舍太小,容不下您金枝玉葉,請公主喝完茶便離開吧,免得傳些難聽的話,壞了您的名聲!”
他勾唇,忽然一笑,但那笑卻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銳利,端靜公主怔了怔,反應過來他的話,氣得臉上精致的妝容都扭曲了:“你竟然趕我走?”
裴淵沒有生出一點畏懼之心,為了應付端靜,他所有的耐心都被耗盡了,實在不想再浪費口舌,加之他今日心里實在不痛快,更擺不出什么好臉色。
“裴淵不敢,只是提醒公主一句,名聲要緊,沒必要落人口實!”裴淵聲調一如既往的淡漠,若有似無的帶著些微怒火:“還有,裴青云幾個字,請公主將來不必再叫了,沒的鬧出些曖昧不清的流言,惹人非議!”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嘛不就圖個爽嗎,不要計較那么多,作者君實在文筆有限,寫到這個地步已經盡我全力!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如果不喜歡直接退出就可以了,大綱已定,我還是會繼續按這個思路寫下去,寫配角只是為了烘托主角,這就是寫文的手法。目前劇情進度已過2/3,后面敏溪這對cp戲份比較多,標題一般都能看出來,不愿意看的可跳過,感謝大家一路支持(鞠躬
第68章 兩廂情愿
端靜公主又羞又怒, 全然沒有防備的,就被裴淵這兩句話澆了一盆冷水,透心的涼。
她長到二十幾歲,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這么說話,端靜向來秉持的高傲矜貴, 硬生生的被折下來, 狼狽極了。
偏偏裴淵對她視若無睹, 往旁邊退了退,讓出一條路來, 垂首道:“時辰不早了,公主請回吧。”
端靜公主用了好大的力氣,都沒能穩住,氣急敗壞的朝他吼:“你等著!裴淵,你會后悔的!”
阿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等堂中空蕩蕩的沒了人,才心有余悸的喊了裴淵一聲:“大,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沒什么可怕的。”他實在懶得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糾纏, 今日既敢把話說得這么直白,也不怕端靜有什么手段。她的名聲早就爛透了,早在前世就有所耳聞, 恨不得繞道走的人, 怎么可能對她生出男女之情來。
裴淵哂笑一聲,懶得去理會了。
邊關的加急文書每一日都會趕在黎明破曉前送進宮,久而久之, 也就傳出些風聲。
紙包不住火,瘟疫在蔓延,無論如何都瞞不住, 趙如裳聽聞此事時,已經是好幾日后。
裴淵日日在太醫院不見人影,連給她請平安脈的日子都推遲了好幾天。
趙如裳知道父皇和太醫院正因為瘟疫焦頭爛額,她不敢去打攪父皇,也不想讓裴淵分心,心慌意亂的等待著,時隔了五六天,才總算見到了裴淵。
他面有倦怠之色,下頜有青色的胡茬,明顯是熬了夜,精神不大好。
趙如裳原本著急忙慌的想要跟他打聽打聽邊關的情況,可見向來風光霽月的人如此憔悴,滿心急躁都化作了心疼。
裴淵進了內殿,見了她微微一笑。
趙如裳繃不住了,三兩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聲說:“你怎么像是瘦了?”
“沒有,只是一宿沒睡,有些犯困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間卻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溫柔,趙如裳抬眸看見他眼底的血絲,心里莫名揪疼。
“那你快坐下歇歇。”說著,趙如裳又讓明翹去把早上剩的燕窩羹再熱一熱送來,然后撤了矮幾拉著裴淵在軟榻上坐著,灼灼看著他:“要不……在我這兒睡會兒?”
裴淵失笑:“這怎么行,你沒聽外頭那些流言?我在雍和宮待久了,只怕說閑話的人更多了!”
趙如裳不甚在意,瞟了他一眼,鼓起勇氣道:“既然是流言就讓他們說去吧,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
裴淵一怔,隨即笑開了,眼眸里映著她俏麗明媚的容顏,心上頓時就柔軟了:“公主都不怕,那我還擔心什么?”
趙如裳并肩和他坐在一起,裴淵很順從的要躺下,她隨手扯過一旁的軟枕,不料他一把推開,就枕在了她腿上。
趙如裳渾身一僵:“裴青云……”
裴淵閉上眼,抓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聲音低沉:“讓我歇一歇。”
趙如裳愣了愣,從他語氣里聽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憊,那些親密接觸時的別扭也沒了,抬手撫了撫他的臉頰:“好!那你睡會兒,晚點我叫你。”
裴淵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趙如裳這個角度,能清晰不過地看清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面如冠玉,當真是有叫人怦然心動的絕世之貌。
她的一只手還被他握著,掌心相貼,他的手干燥溫暖,讓她心里逐漸安定下來。
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裴青云,舅舅那邊怎么樣了?你知道情況嗎?”
寢殿里很安靜,伺候的宮人們都退得遠遠的,沒人敢來打擾,裴淵還閉著眼睛,半晌嘴唇才翕動,淡聲說:“不太妙。瘟疫源頭還沒找出來,具體是患了什么病,也暫且沒有查到,且先看軍醫和江陽大夫有沒有把握。”
他頓了頓,睜開眼,擔心趙如裳多想,又接了一句:“瘟疫不是小事,一時半會兒無法解決,但總能找到法子,你別擔心!”
自古以來,各朝各代發生了無數次大大小小的瘟疫,真能找到應對之法的其實屈指可數。大多時候,還是要和老天爺耗著,耗個一年半載,等天氣徹底熱起來,死了三五千人,才能漸漸恢復過來。
三五千人也只保守的一個人數,若到無法控制的局勢,就是十萬八萬,甚至顛覆一個朝代也有可能。
這也是古往今來,為什么人人談瘟疫而色變的緣故。
這是天災,一個普通凡人無法控制的,趙如裳并非不知道其中的嚴重性,但裴淵不愿細說,她也不好多問,低頭瞥見他眼下淺淺的青色,輕輕頷首:“知道了,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