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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里或許還有別的人需要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人都去哪兒了?為什么沒有人評論,是我寫的太丑了嗎(自閉
第19章 婚姻大事
如今仔細一想,倒是和裴淵的緣分,注定他要進京來,注定他要和自己的女兒的相識。
國舅也懶得說那些文縐縐的話了:“我也不旁敲側擊的問你了,實話實說吧,我和敏溪她娘,看中你穩重明禮,敏溪那丫頭見過你兩回,生了些女兒家心思,叫我問問你是怎么個想法。”
外頭響起一聲驚雷,夏季的天說變就變,烏云蔽日,狂風驟起,一眨眼就嘩啦啦的落下雨來。
裴淵抬眸,眼中有光華流轉,如玉般溫潤的臉染上一絲迷蒙。
梅雨季節還沒過,仿佛總有下不完的雨,天氣悶熱的難受,雨水珠簾似的順著屋檐蔓延在墻角下,開出一朵又一朵蕩漾的水花。
趙如裳天一熱就沒胃口,等了一日沒等到裴淵進宮,太醫院輪值裴淵不在,來請平安脈的也是陳院使。
皇后來看她,說了許多話,趙如裳也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付著,神思早不知飛向了何處。
夜里,趙如裳被雨聲糾纏的不得好眠,雖然沒有犯病,晨起卻有些頭暈腦脹,渾身都透著難受。
空氣里熱度下來了,天上卻還綿著細雨,趙如裳就坐在窗口,呆呆望著外頭出神。
雍和宮角落里擺了兩口大缸,種著幾株睡蓮,粉色的蓮花開的正好,珍珠似的雨滴從花瓣上滑落,無聲融入水缸中。
明翹端著托盤進來,輕喚了一聲公主:“該用早膳了,可別餓著肚子。”
趙如裳盤著腿趴在窗沿上,頭也沒回:“擱下吧,現在不想吃。”
明翹把碗端過去:“是百合蓮子粥,您往常最愛吃的。”
朱紅的宮門吱呀一聲有了響動,守門的小太監小跑著進來,不多時就有宮女進來通傳:“啟稟公主,裴太醫來了。”
趙如裳猛地一激靈,可想起什么眼神又黯淡下來,怏怏的說:“請吧。”
她又望著窗外,只見小太監進了雨幕,開了一扇宮門,半截墨色衣袍映入眼簾。
接著是一只修長分明的手,舉著一把繪著山水的油紙傘,看不見面容,只見有精瘦的腰身勾勒出優美的弧度。
他從細雨朦朧中走來,步履從容,紙傘往后一仰,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趙如裳愣住了,她深居內宮,鮮少見外男,美人兒倒是見過不少,皇子公主們個個生得不賴,幾個皇兄都是頂好看的人了。再如周敏淳、唐馳,哪個不是年少俊朗的公子哥。
哪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裴淵竟是她所見過的男子里長得最好看的,這般如珠似玉的絕色,叫人不注意都難。
上一世,她被病痛折磨,還沒怎么好好的欣賞過這般美貌,倒是暴殄天物了。
這一走神,裴淵已經進了寢殿,行了禮從藥箱里端出個小碟子,赫然是一盤紅彤彤的楊梅。
趙如裳著實沒料到,驚詫的抬起頭,他神色如常,淡淡道:“太醫院有一株梅子樹,微臣來時見成熟了,便摘了幾顆來給公主嘗嘗。”
趙如裳回過神來,望著那一碟嬌艷欲滴的梅子,心里百轉千回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扯出一絲笑:“謝謝。”
明翹在一旁道:“公主還沒用早膳呢。”
裴淵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百合蓮子粥上:“公主先喝粥,空腹不宜吃酸。”
趙如裳還想拒絕來著,可見裴淵直直看過來,目光沉靜不為所動,只能捧著碗,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
到底把一碗粥咽了下去,最后還剩了幾口實在吃不下,趙如裳擱下碗,又坐回椅子上,屁股才挨著,就又聽裴淵道:“飯后久坐易積食腹脹,公主多起來走動。”
趙如裳如坐針氈,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來,咕噥道:“真麻煩……”
裴淵瞥她一眼:“先前微臣說過為了公主的身體著想,一些好的習慣需要您試著去嘗試。公主身體太過瘦弱了,走上幾步就喘氣是萬萬不行的。”
“比如呢?”趙如裳捻起一顆梅子放進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充斥開來,口齒生津捂著嘴直皺眉頭。
裴淵看著她忽然變化的表情,眼底溢出溫潤的光,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下來:“明日起清早傍晚都出門散步半個時辰,出汗最好。膳食方面以清淡滋補為主,蔬果要吃,肉也要吃,公主飯量太小了。”
趙如裳忽然有一種幼時在書房里聽夫子講課的感覺,裴淵嘮嘮叨叨的樣子,真和白胡子的老夫子沒什么區別。
幻想裴淵白發蒼蒼的樣子,趙如裳忍不住偷偷發笑,他斜斜看過來,又立馬正襟危坐的頷首:“好,聽你的!”
裴淵這才欣然一笑,在旁邊坐下給她診脈。
趙如裳盯著那只放在自己腕上的修長如玉的手,心里掙扎了一番,試探著問:“那個……你昨日去舅舅家了?”
裴淵嗯了一聲,就沒別的話了。
趙如裳小臉一垮,又重新擠出笑容:“舅舅身體怎么樣了?沒什么問題吧?”
“沒有大礙,公主放心。”裴淵依舊言簡意賅。
“你見著敏溪了嗎?舅舅舅母他們有沒有說過什么?”趙如裳手肘撐在桌上,滿頭秀發也沒梳成發髻,瀑布似的從散在胸前,若有若無的帶著一絲蘭花的香氣。
裴淵眸光一暗,往后退了退,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喉結微有起勢。
半晌,他才略啞著聲音問:“公主好奇?”
“也不是好奇……”被戳中心思,趙如裳有些尷尬:“就是敏溪,你見過兩回,她隨了舅舅,是個敢愛敢恨的姑娘,第一回 見你時,就托我問問你的意思。”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帶著新鮮芳草的氣息,烏云散去,有了一絲亮光投進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