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xia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朝中很多大臣隱隱都有立嫡立長的想法,畢竟先帝得位不正,當家圣上也是個假嫡子,若是再亂了次序尊卑,總是留有后患的。這也是皇帝只是為二皇子造勢為儲,卻并不是直接下明旨決定太子之位的歸屬。
現在鄭家眼瞧著大皇子和皇帝就要父慈子孝了,哪還坐得住,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皇帝的屬意。所以,這才兵行險招,想從文官下手,擴大二皇子在清流中的勢力,畢竟,清流們最是喜歡標榜祖制,遵循禮法。要是清流們轉而倒戈二皇子門下,那那些反對的聲音就會少了很多。
崔玄眼睛里閃過一道冷光,他們想的是不錯,可也得看他愿不愿意。自然,這其中的隱秘崔玄對著紀安說不能全說的。
紀安想了想,對著崔玄說道:“要是我是鄭家,我是不會輕易插手文官的事情的。這朝中本就有有著天然的平衡,各方各勢力都在皇帝的可控范圍內,鄭家想要越界,本就軍權在手,再染指科舉,如此勢力,如此野心,怕是上位者不能容忍的。”
崔玄看著紀安點點頭,他這個師弟從來就是如此,瞧著平時傻氣,可關鍵時刻卻能瞧出不同。皇帝上位不易,對著權利最是看重,最喜歡玩平衡。 鄭家是得他的偏向,可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鄭家想動搖他的權威,那無異于虎口拔牙。他們自以為摸準了皇帝的脈搏,可卻沒想到會犯了皇帝的忌諱。
前世,崔家因為爵位之爭,元氣大傷,很難再與鄭家抗衡,可皇帝照樣還不是扶持起了宋家和崔太后來壓制鄭家。崔玄知道皇帝是屬意二皇子上位,可現在皇帝還握有權柄的時候,即使是二皇子,皇帝何嘗不是拉攏和防備并用的呢。
:“皇上這些年獨寵鄭后,又對二皇子贊賞有加,鄭家是過于飄飄然了。也就忘了,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這次的事情雖然動不了鄭家根基,可也要讓他們傷筋動骨一番。鄭氏找你也是想探探你和鄭家是不是一條心,怕也是鄭家試探你的意思。畢竟,比起有白家血脈的紀晨,你這個親外孫怕是要強一些。不過,你拒絕了之后,怕就要與世子之位無緣了。”崔玄把自己的猜測給紀安說了一下。
紀安搖搖頭,不在乎的說道:“我對府里的世子之位真沒有想法,對鄭家更是敬而遠之。若是為了一個世子之位,要我出賣朋友親人,放棄良心道義,那我是萬萬不能的。人活一輩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再說,十個鄭家也比不上師兄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最后一句話紀安說的很獻媚,有些不遺余力的向崔玄刷好感的趨勢。
崔玄聽著心中像是在六月天喝了冰水般,渾身舒爽。崔玄心情一好,就把紀安的功課減少了一些。讓紀安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甜言蜜語對他師兄管用,他早就把糖衣炮彈拿出來使了。哎,失策啊,失策!
科舉案以革除了一批舉子的功名和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員而結束。紀安即使還為步入官場,可作為一個預備人員,所以,他還是知曉一些事情的。
比如,這次的主考官就丟了官位,而這批被流放的官員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是鄭家的爪牙。聽聞,皇帝還降了鄭世如的品級,讓人分了他的兵權。鄭家這一次可謂是丟盔棄甲,輸了個干凈。
不過,皇帝還是向著鄭家的,一連半個月都歇在了鄭后殿中,又夸贊了一次二皇子,讓想要對鄭家落井下石的人都收起了小心思。只要鄭后不倒,二皇子還有圣寵,就傷不了鄭家的根基。
而崔玄明面上也沒得什么好處,大皇子一派依然按兵不動,紀安不知道崔玄的打算,可潛意識中就是相信,崔玄一定是做了什么準備。
紀安期間又回去了一趟,原本以為鄭氏得愁眉苦臉唉聲嘆氣了;可沒想到鄭氏瞧著倒是比以前開心了一些。紀安心中奇怪,依著鄭家這次的處境,鄭氏應該沒什么好高興的。難道鄭氏對著鄭家也是面子情?
后來紀安才發現他真想錯了,原來根還在這次的主考官身上,他是鄭家的女婿不錯,可卻是二房的女婿。最為重要的是他是鄭氏堂姐的丈夫,而鄭氏這位堂姐就是當年與紀博悔婚另嫁的那位。
鄭氏一直恨她恨的牙癢癢,覺得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在紀府這么抬不起頭來。每每受了紀老太太的陰陽怪氣,鄭氏就要給她這個堂姐扎個小人。可惜,這些年這位堂姐過的很是不錯,更讓鄭氏心中郁悶不已。
這次李宗輝被革職了一下子成了白身,鄭氏知道后心情就一直很爽。感覺這么多年替這位堂姐受的委屈終于平了,所以,盡管鄭家損兵折將,鄭氏心情也沒那么低沉。
紀安忽然覺得他這位母親也是個有意思的人,不去想著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想著仇人失去了什么,把快樂建立在仇人身上。有些本末倒置了,這樣的個性,紀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過,再知道這件事之后,紀安心中曾經陰暗的想到,這次的主審可是有紀博參與的。雖然都是鄭家的女婿,可依著紀博睚眥必報的性子,這位主考官有沒有被紀博下黑手,還真很難說。
隨著科舉舞弊案的結束,殿試很快就要來了。紀安現在整天被書冊圍繞,看的眼花繚亂,兩眼發黑,恨不得立馬殿試得了。
第48章 是雨
崔玄還給紀安火上澆油的布置了很多功課,每日寅時準時喊紀安起床,一天幾遍的來視察紀安的學習情況,若是發現紀安中途開小差,戒尺那可是重重的打下去。紀安覺得年紀這么大了,還被打板子,那種別扭勁就別提了。
于是乎,面子比天大的紀安真是豁出去了,每日聚精會神的看書溫習,若不是屋子里的梁太高了,紀安還想來個懸梁刺股得了。倒是崔玄對著紀安這股奮斗勁很是滿意,每次晚上抽空都要給紀安點評一下文章,再把殿試上幾位主審的喜好稍稍說一下。
自然,皇帝喜歡什么樣的文人,崔玄也模模糊糊的說了。越到殿試的時候,紀安越是心靜下來了。好似他努力了這么久,終于要來了考了,渾身上下興致高昂,誓要考出水平,對得住自己的一場辛苦。
殿試的那天,崔玄特意送他去的宮門口。幾百個貢生在金鑾殿上考試,紀安的位置靠前,之前被教導過基本面圣的禮儀。紀安也不敢直視皇帝,只是屏聲靜氣的好好寫自己的卷子。中途皇帝只是來走了個過場,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