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斐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找你說了什么?”蕭瀾的心跳突然加速,直勾勾盯著沈安喬。
沈安喬嘆了一口氣:“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讓你等他回來。”
蕭瀾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這一瞬間的心情,就仿若是冰天雪地忽現了一縷陽光,所有灰色的心境都被染上了它該有的顏色。
“你……你說什么?”突如其來的激動讓蕭瀾的聲音都在微微打著顫。
“出事之前,莫迎讓我轉告給你,讓你等著他。”沈安喬又重復了一遍,說完之后,他又嗤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來的自信說出這樣的話,他那時候怎么可能知道會發生什么……”
“不,我相信他。”蕭瀾打斷沈安喬的話,目光如炬。
自從在醫院里醒過來,蕭瀾的眼神就一直如同死水一般,現在難得有了神采,沈安喬不忍心讓它消弭,只得順著她的話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回家,我要等在一個莫迎可以找到我的地方。”蕭瀾信誓旦旦地說著。
沈安喬沒有說什么,只是彎下腰把她重新抱上了輪椅。他欲伸手替她蓋好鋪在腿上的毯子,卻被蕭瀾伸手攔住:“我自己來。”
沈安喬苦笑一聲,默默收回手,走到她身后替她推著輪椅。
不過幾日未歸,再度回家時卻恍若隔世。蕭瀾在自家門口看著自己生長了十多年的家,沒來由地覺得一陣陌生。曾經她以為這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可現在她越來越明白,這個地方不過是空有一副安樂的假象。
“那件事已經結束,除妖中心的人暫時是不會來這里的。”沈安喬適時地對蕭瀾說道。
蕭瀾點了點頭,示意沈安喬推她進去。
家里的陳設未變,窗戶上的破洞也再次被修好。沈安喬對蕭瀾說道:“窗戶是我叫人來修的,沒用什么好玻璃。修窗子的師傅說了,如果下次再喊他來修的話,給你打九折。”
沈安喬的話并沒能讓蕭瀾發笑,她坐在輪椅上,就那樣默然不語地看著沈安喬。
沈安喬尷尬地笑了笑說道:“不用這么快就趕我走吧?”
蕭瀾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沈安喬只得搖了搖頭:“好吧,那我就先離開。到了吃飯的時候,我再來給你送飯。”
蕭瀾看著沈安喬離開時很有些蕭瑟的背影,終究還是有點兒于心不忍:“不管怎么說,這兩天謝謝你的照顧。”沈安喬一向注意儀表,可他估計都沒有發現他的臉上已經冒出了胡子茬。不管對方是誰,這聲謝謝是免不了的。
沈安喬剛欲開些玩笑,說些客套。可蕭瀾接下來的話立馬就丟了出來:“所以,我也不去怪你了。”
沈安喬一怔,回身望向蕭瀾。
“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明白吧?”蕭瀾繼續說道。
沈安喬臉色微凝,緊緊抿住了嘴唇。
“所以,”蕭瀾抬起頭看著沈安喬,“你還是早點走吧,不然一旦我改變了主意,說不定會考慮報仇什么的。”
“你還是那么聰明。”沈安喬說道。
“謬贊。”蕭瀾沒什么表情地回答。這種時候,沈安喬的這句話聽起來無疑就是一句諷刺,如果她足夠聰明,她又何必直至今日還處在這種迷茫之中。
沈安喬終究還是走了,蕭瀾終于能夠安靜下來思考一下人生。
莫迎說他會回來,那他就一定會回來。蕭瀾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自信,但就是沒來由的相信。
她不在乎到底會等上多久,但只要有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其實就算沈安喬不說,在文書路看到李睿的時候,蕭瀾就知道事情或許會有轉機。李睿只是一個普通,發現不了那塊玉石上的玄機,可是蕭瀾可以。
那塊玉石材質很普通,卻帶著白屏如的氣息。蕭瀾也說不上來那個氣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但不難猜出是白屏如刻意而為。白屏如都可以為自己鋪好后路,莫迎又怎么會不那么做?
只是蕭瀾實在是想不到,莫迎留得那條后路到底會是什么。
仰面靠在輪椅的椅背上,蕭瀾長長嘆了一口氣,在只有一個人的屋子里顯得落寞異常。
蕭瀾搖動輪椅準備去給自己燒壺熱水,結果由于操作生疏輪椅往旁邊側了一下,她整個身體也傾倒了過去。
摔倒是沒摔著,就是有什么東西從口袋里滾了出去。
蕭瀾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東西原來是從唐小鈺那兒拿到的戒指。
費力地彎著腰把戒指撿起來,蕭瀾不禁想到不知道安晴雨那邊怎么樣了。這么想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自出院到現在,沈安喬還沒有跟她說過腿出狀況的原因。腿上貌似沒什么傷口,那就是內部出了問題了?
知道莫迎可能會回來以后,蕭瀾已經熄滅的好奇心又開始慢慢燃起,腦子里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沈安喬說得沒錯,那件事確實是結束了,可結局并沒有浮現出來。
蕭瀾正這么想著,一陣警覺突然涌上了心頭,而后眼前黑影一閃,一個人就坐在了自己旁邊的沙發上。
“蕭*師,別來無恙啊。”安喻翹著個二郎腿,把蕭瀾從頭到腳望了一遍。
看到安喻,蕭瀾下意識地就想抓點身邊的什么東西當防身武器,結果卻被安喻嗤笑了一聲。
“我可是為了你的腿來的,難不成你到現在了還想把我當敵人?”
蕭瀾愣了一下,而后皺了皺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