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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里,二重身的朱漆棺材一直放在那里沒人管,都快變成系統空間的固定裝飾品了。如果不是系統提醒,紀萍都快要忘記它的存在了。
得知煉制完成,紀萍立刻興匆匆地沖過去打開了棺材蓋。她很好奇,自己丟下去的那半頭豬跟豬下水會變成什么模樣。雖然見識過不少系統的神奇之處,但是對于這種大變活人的戲碼她還是有點信心不足。
朱漆的棺材蓋打開,里面竟然真的躺了一名美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考慮到系統使用者的性別,美少年雖然赤身*,但是關鍵的部位卻擋了一張鮮嫩欲滴的翠綠樹葉。
少年雙手疊放在胸前,閉著眼睛,面容柔和,表情仿佛是睡著了一般。如瀑般的黑發披在身下,皮膚細膩紅潤,身體雖然纖細但肌肉的線條卻很好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瑕疵,那么躺著簡直就好像一個精致的sd娃娃。因為臉長得太好看,加上那一頭長發,甚至還有點雌雄莫辨。
看到里面的美少年,紀萍的表情也像是小女孩看到了sd娃娃,興奮地伸手過去摸。不過剛摸了一下,她立刻閃電般地縮回了手。因為她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少年的人物介紹,鑒于對那個圈子的不良印象,她的手忽然有些軟。
大概是猜到了紀萍的顧慮,希斯特姆連忙道:“有什么可猶豫的,想摸就摸!這個身體是系統煉成的,brandnew!沒有傷痕,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全新未開封的!如果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
希斯特姆都這么說了,紀萍當然不再猶豫,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剛剛動作太快沒感覺到,現在她才注意到原來少年的身體竟然有著人類的溫度。
“溫熱的……”
“廢話!活人當然是熱的!”
“活的?”
“又不是拍僵尸片!死的會爛掉的!”
“……”
“他是你的了!好好使用!”希斯特姆指了指棺中的美少年,拍了拍紀萍的肩膀。
希斯特姆這話貌似會讓人產生不良的聯想,趕走腦海中的不良聯想,紀萍臉一紅,問他:“怎么使用?”
“直接吻下去就可以了。”希斯特姆咬了一口薯片,淡淡道。
“?。俊奔o萍有點懵。
“二重身激活就是要靠吻的,有問題嗎?”希斯特姆舔了舔抓過薯片的手指,鄙夷地掃了紀萍一眼,“你們這個時代的人要不要這么奇怪???吻而已,看這么重干嘛!”
希斯特姆把吻看得那么輕,應該不會拿這種事無足輕重的事情跟自己開玩笑,想到這里紀萍放心地閉上眼睛,朝著少年嫣紅柔軟的唇吻了下去。
紀萍的唇剛剛碰到少年的唇,立刻便感覺有無數畫面如潮水般向她涌了過來,她想要逃離,但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動彈不得,只能任憑那一幕幕畫面洶涌地撲上來將她的意識淹沒。
紀萍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里面她變成了一個小男孩,一個沒人愛,沒人要,孤苦伶仃的小男孩。
他記得他曾經有個媽媽,那個媽媽雖然滿嘴酒氣又喜歡打他,但是只要他乖乖地打掃房間洗衣服做飯,有時候她也會笑著摸摸他的頭,說兒子真乖。
他似乎也曾經有個爸爸,可惜那個爸爸在他媽媽和他去找他的時候一腳將他們母子踢翻在了泥地里面。
他記得那天下著很大的雨,他那個喝得醉醺醺的媽媽渾身濕透地在雨里面爬啊爬,爬過去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腿,聲嘶力竭地喊:“他真的是你的兒子!”換來的卻是越加狠辣的一腳。媽媽叫他喊爸爸,但是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惡心的臭蟲,他害怕得叫不出口,只知道站在雨里一個勁的哭。
那次之后,那個被稱為媽媽的女人喝酒喝得更兇了,也似乎越發得看他不順眼了,他明明犯錯的時候越來越少,但挨打次數卻越來越多,他的身上傷痕累累,常常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但是對于幼小的他來說,她依然是他的整個世界,有時候他會在夢里依稀記起那個女人摸著他的頭對他說兒子真乖的鏡頭。
再后來,那個女人丟下一句“既然他不要你,那我也不要你了!”將他丟在了那個男人的家門口。
那個男人的家很大很漂亮,就像童話里面的城堡,有時候他會看到有個漂亮的小哥哥在大門里面的草坪上玩,那個小哥哥穿著漂亮的衣服,玩著他做夢也不敢奢望的玩具。那個小哥哥很和氣,不僅不嫌他臟,隔著鐵門讓他摸那些好看的玩具,還偷偷地從廚房拿東西給他吃。
他不記得他到底在那里等了多久,他只記得那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再后來那個男人發現了他的存在,殺氣騰騰地要將他趕走,他不停地哭,哭著求那個男人不要趕他走,走了媽媽就找不到他了。
他哭那個小哥哥也哭,小哥哥哭著求那個人男人留下他,說反正已經留下了他,再留下一個孩子也沒有關系,那個男人聽到這話非常生氣,惡狠狠地威脅說如果再求他留下他,那么連小哥哥也要一起趕走。小哥哥不停地抽抽搭搭,卻再也不敢出聲了。
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后他開始在街上流浪,起先他還想回到那個女人那邊去,但是路太長,彎又多,他找了又找,最后連回到小哥哥那邊的路都不記得了。
后來他遇到了一個和氣的叔叔,那個叔叔說只要他跟他回家,就給他好玩的玩具,好吃的東西。又餓又累的他想都沒想跟著那個叔叔就走了。后來的事情他記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個叔叔對他做了讓他很難受的事,但是至少,他有地方住,有東西吃了。
后來他換了好多的地方,跟很多不同的叔叔住在一起。他覺得并沒有什么不好的,雖然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很難受,但是被抱著的時候真的很溫暖。唯一遺憾的是總是沒有人愿意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很多年后,他才終于知道那種事情意味著什么,可惜那個時候他已經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他有了一個名字叫做白傾城,他成為了那個圈子里最紅的紅牌,很多人為了他一笑一擲千金,但是他知道沒有人愛他,他們要的只是他漂亮的身體。
十七歲那年,他遇到了一個特別的人。那個人長得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最重要的是對他很好,讓他想起小時候隔著鐵門看到的那個小哥哥。
他最喜歡看他笑的樣子,為了看到他的笑容,他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記憶的最后他只記得那個被他當成了整個世界的少年淡淡地說了句:“怎么這么不經玩,這樣就死了?真掃興!拖出去,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神啊,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偏偏是我?既然不愛我為什么要創造我?既然注定讓我無法得到愛,為什么又要給我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