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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溯到一年前,我們的女主紀萍同學此刻還不是屏幕上光彩四射的明星,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畢業五年卻依然徘徊在娛樂圈邊緣的小龍套,雖然沒混到周星馳《喜劇之王》中連盒飯都沒資格吃的男主那么慘,不過也差不了多少。
哦,不對,應該說她混的比那位男主還慘,至少周星馳飾演的角色沒有那么多已經小有所成的同班同學。所謂有比較才有凄涼,跟她那些一個個抓住機遇一飛沖天的同學相比,她混的委實是凄慘了一些。
同樣出身于帝都電影學院,她的好幾個同學已經小有名氣,而她依然蝸居于帝都某個偏僻的旮旯,每天不停地趕場跑劇組,只為得到一兩個有“啊”“哦”“呃”之類臺詞的小角色。
拜那種傳說中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氣質所賜,紀萍同學這些年有幸得到的也總是被反派害死等著主角替她報仇雪恨的炮灰角色,被杖斃的丫鬟啦,替男主擋槍子的前女友啦,被反派拉出來殺雞儆猴的雞啦……嗯,好像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以至于同住的楊莎莎每次見她回來老問她這次又是怎么死的。楊莎莎也是她同班同學,雖然沒最幸運的那幾位那么光鮮亮麗,但至少也演過幾部電視劇的女一女二,好歹在小電視臺露過臉,比起連入行都算不上的紀萍同學來說明顯已經好太多了。
楊莎莎同學常常對容貌秀麗,又以第一名成績畢業的紀萍同學混到如此之慘表示不解,甚至提出了讓紀萍去找某知名神棍算上一卦的建議,不過卻被紀萍一笑置之。
跟很多擠破了腦袋想進電影學院,向往著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少男少女不同。紀萍同學讀電影學院的理由說出來會讓人想罵娘。
“為了阿忍。阿忍說要考電影學院,當時我也沒想好將來要干什么,干脆就陪他來考學了,沒想到一考就考上了。”阿忍全名辛忍,是紀萍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如今已是風靡萬千少女的當紅小生。
紀萍說出實話的時候楊莎莎頓時有抓起拖鞋狠狠抽她一頓的沖動。從小就立志想當明星的她考了兩年才過。在她看來,紀萍的話就跟電視上某明星笑著說入行的理由是陪朋友試鏡,然后朋友沒上她上了一樣欠揍。
“如果你現在跟那家伙一樣有名,我的拖鞋一定會抽下來的!”楊莎莎指著紀萍房間那張巨幅海報,惡狠狠地威脅道。
“成名哪那么容易!阿忍不一樣,他是天才!”目光落到海報上,紀萍臉上那被拖鞋指著故作驚慌的表情瞬間化作了無限柔情。
“唉……”楊莎莎嘆著氣離開了房間,只剩下紀萍一人依舊怔怔地望著海報發呆。
望著辛忍的海報發呆,這是紀萍這些年來最常做的功課。畢業之后,隨著兩人身份地位差距的不斷拉大,兩人的社交圈子也漸漸開始不再有交集。先是一周見一次,然后是一月見一次,漸漸地一年也未必能見上一面。
隨著現實中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屏幕上看到他的機會越來越多,兩人男女朋友的關系已經名存實亡。當電視上開始出現他跟當紅玉女出雙入對的畫面,紀萍終于漸漸意識到,兩人已經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對于為了辛忍而進娛樂圈的她來說,如今支持著她繼續徘徊在娛樂圈邊緣的理由只是心中那最后一點幻想,那只要自己成名那個人便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可笑幻想。雖然明知屏幕上的那名英俊男子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一見她摔倒便會跑過來緊張地將她扶起的小男孩。
明知可笑,明知無望,卻偏偏像中了邪一樣固執地不愿清醒。如果不是媽媽一次次發出最后通牒,紀萍甚至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就這樣一直蹉跎下去。
得到那個極品偶像系統的那一天,紀萍剛剛收到辛忍的分手信,終于下定決心,斬斷心中那可笑的執念,離開這片她度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九年時光的土地。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的時候,紀萍正將墻上那張巨幅海報摘下,小心地收好。幻想著多年后,當自己跟老公孩子一起在屏幕上看到辛忍時,能夠坦然地炫耀,那家伙,曾經是我的同學。
“你真的甘心就這樣離開?”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很好聽的男聲,有著傳說中磁性的魅力,又帶了點玩世不恭的慵懶。
最初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紀萍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即將向著怎樣離奇詭異的方向,猶如脫韁的野馬般徹底跑偏。以至于當那個聲音再度喋喋不休地響起時她徹底愣在了當場。
“哈嘍,大家好,這里是偶像養成系統擇主現場,我是你們可愛的系統指導者希斯特姆。現在正從現場為各位發回報道!”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哎喲喂,好主流的故事,可惜結局有點非主流。這世道,隔壁的萌妹紙戰斗力太渣,果然白富美才是王道啊!嗯,不對!原來兩人的屬性就不匹配么。不惜一切代價,一心想成為獅子王的獅子,跟整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懶羊羊,怎么可能會有好結果。”
“想逆轉這憋屈的人生嘛?想跟獅子王比肩而立嗎?”
“崛起吧!懶羊羊!”
獅子?懶羊羊?有趣的比喻將紀萍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她隨即苦笑,這比喻還真是貼切。嗯,自己貌似比懶羊羊好點,該努力的還是在努力。
不過,這個圈子,光努力頂個屁用。用某個老前輩說過的話來講,在這個圈子,努力不紅是命,人努力演技好又不紅,更是命。努力也努力過了,掙扎也掙扎過了,沒必要一條道走到黑。歷屆的師兄師姐有幾個還在這個圈子混的?
想到這里她坦然地搖了搖頭:“夢醒了當然要回家,留在這里干嘛?”
聽到紀萍的回答,那個聲音的主人明顯有些呆滯,好半天才幽幽地開口:“難道你就不想成功?”
“成功?成功了又怎樣?”
“難道你就不想報復那個一成功就把糟糠妻丟一邊的陳世美?”
這個比喻貌似不太貼切,不過紀萍還是耐心地給出了回答:“報復?報復是把雙刃劍,傷害別人的同時也會毀滅自己。就算真能把他踩在腳下又怎樣,還能踩出朵花來?”
“你不覺得把帥哥踩到血花朵朵開的樣子很有趣嗎?”
對方說出這樣惡趣味的話來,紀萍當然只能沉默。
見紀萍沒反應,那個男聲繼續開始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