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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不依,忽地從蘭草腰間扯出一個墜子來,舉著拿到了寧瀅面前:“還說沒有,定情信物都有了,姑娘您看。”
看著兩人笑笑鬧鬧的模樣,寧瀅心情也好了起來。
她默默想著,看來要抓緊時間將兩個丫頭的婚事辦了,畢竟廣白和魏管事的年紀也不小了。
夜越來越深,寧瀅漸漸的有些困意,便讓蘭草下去歇息,萱草留在外間守夜。
四更的更聲響起時,寧瀅忽然從夢中驚醒,喘著大氣正要喚人時,卻觸摸到旁邊有人躺著。
她心里一緊,咬著牙不敢出聲。
輕輕的抱著肚子從床上下來,一鼓作氣跑到外間,將睡得迷迷糊糊的萱草搖醒。
“姑娘,怎么了,啊,您身上怎么全是血…唔…”萱草被她身上斑駁的血跡嚇得差點失聲大叫。
幸好寧瀅快速捂住了她的嘴,她害怕這丫頭的莽撞會害了兩人。
穩住了萱草后,寧瀅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頭有些眩暈。這血不是她的,肯定是里面那人的。
畢竟經歷過一些血腥的場面,寧瀅也不似一般閨秀那般膽小,拿起桌上的燭臺,點燃后慢慢朝著床榻走去。
萱草緊緊的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扶著自家姑娘,另一只手則拿著不知從哪里找來的短棍。
要是賊人敢傷害她家姑娘,她拼了命也要保護好姑娘和小公子。
主仆倆走近后,看清了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
那人趴在床上,看不清楚臉,腹部下的床單被鮮血浸濕了一大片。
萱草用短棍戳了戳,見那人沒有絲毫反應,于是膽子便大了些,上前將那人推了推,他的臉正好面對著寧瀅。
“慎之。”寧瀅大驚,連忙跑過去,“慎之,你怎么受傷了,醒醒啊,別嚇我。”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音,轉頭看到萱草還愣著站在那里,不禁怒道:“還不趕緊去叫大夫。”
萱草這才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瀅瀅,別急,我沒事兒。”陸蒼擎意識清醒了過來。
“怎么會沒事兒,你流了好多的血,你這是要讓我心疼死嗎?”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寧瀅泣不成聲的用手捂著他腹部的傷口。
“慎之,千萬不要有事,不然,你讓我和孩子怎么辦?”
“別哭,我不會有事的。”
陸蒼擎想要抬手替妻子擦眼淚,動了動,手臂一點力氣也沒有。
寧瀅見狀,哭著大聲斥道:“你別亂動。”
陸蒼擎只好乖乖的躺著。
“瀅瀅,對不起,我又食言了,我說過不會再讓你流淚的。”
“陸蒼擎,你混蛋,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我流點淚算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算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也行。”
寧瀅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陸蒼擎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如果今日不是他分了神,怎么會被恭親王的人偷襲成功。
雖然傷口很深,卻不足以致命,幸好他活著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岳父怎么樣了,當時為了掩護他,岳父被恭親王的人團團圍住,是已經脫身了,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望著寧瀅的臉出神。
平日每天給寧瀅請平安脈的老大夫就住在莊子上,萱草連拉帶扯的將人請了過來,寧涵與安平聽到消息也過來了。
老大夫給陸蒼擎包扎了傷口,又開了一些外敷止血的金創藥。
莊子離京城有一段距離,寧瀅讓廣白親自跟著老大夫回藥鋪抓藥,自己則一直守著陸蒼擎,無論誰來勸也不肯離開。
天漸漸亮了,陸蒼擎慢慢的睡了過去,看著丈夫蒼白無血色的臉,她的心又是狠狠的被揪了一把。
“姑娘,大事不好了,御林軍來咱們莊子上了,說是姑爺欲行刺恭親王,要捉了姑爺去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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