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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仕琰在榮壽堂摔傷一事,讓馬氏鐵了心要將兒子帶回秋霜院,許老夫人自然不肯,陳學楊夾在中間,只能請了父親過來主事。
許老夫人是魏國公的繼妻,兩人之間相差了十五歲,魏國公的發(fā)妻黃氏去的早,黃氏的娘家為了繼續(xù)靠著魏國公府這棵大樹乘涼,將本族旁支的一位表姑娘送進國公府做繼室,也就是后來的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出身沒落的黃姓旁支,母親是和黃氏一族的族長未出五服的堂妹,因為家里只得一女,許老夫人的外公便招贅了一個落第秀才作女婿。
許老夫人從小沒有接受過正統(tǒng)大家閨秀的閨閣教育,雖然后來被黃氏族長嫁給魏國公做繼室之前請了教養(yǎng)嬤嬤學規(guī)矩,過了這么多年,身上的小家子氣依舊改不掉,自己不是大家出身,卻最喜歡擺弄大家規(guī)矩。
魏國公和小了自己十五歲的繼室感情并不是很好,但念在她對待自己發(fā)妻留下的孩子還算盡心,又加上給自己生了兩子一女,很多時候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這一次兒子兒媳求到了自己面前,他又從下人口里得知害孫子受傷的那個丫鬟心大妄想貪圖兒子的姨娘之位,不禁有些怪罪繼妻的馭下不嚴。
當他在榮壽堂看見孫子額頭那個明晃晃的青紫大包時,不禁皺了皺眉,對著許老夫人呵斥:“你年紀大了,哪有什么精力照顧琰哥兒,送他回秋霜院去讓老七媳婦照看。”
許老夫人有些委屈,正想辯解時,魏國公又道:“把寧溪也送回老九院子去,平日里讓這些孩子過來請安就是,沒必要留在榮壽堂里。”
這話一出,許老夫人礙于魏國公的威嚴不敢反對,于是將氣全部撒在了馬氏身上。馬氏心里一直記著女兒勸解自己的話,無論許老夫人怎么擠兌自己,都忍著不吭聲,只求將兒子帶回秋霜院。
許老夫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看見馬氏更加覺得厭煩,最后只得讓她將陳仕琰帶了回去。
這么多年來,馬氏和婆母斗法第一次取得勝利,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但是開心了一陣,又有些擔憂起來。
兒子磕到了頭,會不會對才智有影響?
這邊,馬氏正愁眉苦臉的和丈夫說話,而在清和園里的寧瀅姐弟倆之間氣氛有些奇怪。
寧瀅帶著萱草急急忙忙趕到榮壽堂的時候,就聽到弟弟從床上摔下來的消息,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爹娘子嗣不豐,成婚多年只得他們姐弟二人,弟弟作為他們這一房唯一的男丁,自然是金尊玉貴。
在聽到魏大夫說陳仕琰只是輕傷,只要額頭上的包散了以后,就沒什么大礙后,她便不顧祖母的怒斥,硬是將弟弟帶到了清和園。
陳仕琰第一次見姐姐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他像平日里那樣抱著她腰撒嬌:“姐姐,琰兒知道錯了,你別生琰兒氣了。”
寧瀅看著他粉嫩嫩的臉,以及嘟著的小嘴,心下一軟,嘆了嘆氣,“你錯在哪里了?”
陳仕琰抬起頭,又往寧瀅身上靠了靠,“姐姐,我不該因為一個丫鬟傷了自己。”
“你知道就好,琰兒,你是國公府的十二少爺,想懲治一個丫鬟用不著以身犯險,那丫鬟私下里存了不好的心思,你可以直接找個理由將她打發(fā)了。她是下人,你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主子,處置一個丫鬟,誰敢說你的不是。”寧瀅正色教育陳仕琰。
“可那是祖母的丫鬟。”陳仕琰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