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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位于朱雀大街的最北段,與齊國公府比鄰而居,兩座府邸均是御賜,規(guī)格布局幾乎相同。
魏國公陳文英和齊國公陳文瑞都是早年跟隨太祖皇帝的開國功臣,大楚皇朝建立后,楚太祖封自己麾下兩元大將為魏齊二位國公,享譽(yù)了一門兩國公的殊榮。
等到太子楚昭帝即位后,兩位國公爺成了兩朝元老,楚昭帝特意頒發(fā)圣旨,將世襲三代的爵位改到了第四代,除非犯了大逆不道之罪,陳氏子弟四代承爵有了保障。
魏國公府門前有兩尊大石獅子,朱紅的的大門向上,懸掛著一塊燙金的巨大匾額,匾額上印著碩大的魏國公府四個大字。
進(jìn)了府,陳學(xué)楊帶著陳仕琰去了書房見父親,馬氏則帶著寧瀅去上房拜見老夫人。
“瀅兒,等到了上房,你祖母問你話,你如實(shí)回答就是,莫要緊張?!瘪R氏側(cè)身看了女兒一眼。
寧瀅微微頷首,答:“母親不必?fù)?dān)心,女兒省得?!?
回了國公府,寧瀅便將稱呼換了,她知道祖母最重規(guī)矩,平常人家母女之間的稱呼,到了她眼里,便成了小家子氣。
進(jìn)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游廊,穿堂中間放著紫檀架子的大理石插屏,再往里是小小的三間廳,廳后面是魏國公和國公夫人居住的榮壽堂。
堂前站立著兩個圓盤大臉的小丫鬟,見到馬氏與寧瀅,急忙蹲身行禮:“七奶奶,十姑娘?!?
行完禮又打起簾籠請二人進(jìn)門。
寧瀅跟著馬氏進(jìn)了榮壽堂,抬頭便看見了坐于主位鬢發(fā)如銀國公夫人許老夫人。馬氏攜女兒拜見。
“兒媳拜見母親。”
“孫女兒拜見祖母。”
許老夫人抬了抬手,她身邊的兩個大丫頭春梅夏蓮便上前扶兩人起身,馬氏和寧瀅一人扶著一個丫鬟的手,安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瀅丫頭長高了不少。”待兩人坐下后,許老夫人才悠悠的開口。
寧瀅側(cè)了側(cè)身,“祖母的身體看著也越來越硬朗了,孫女兒瞧著,倒是年輕了幾歲。”
許老夫人聽了這話,嚴(yán)肅的神情淡了些許,臉上露出微微笑意。
“瀅丫頭會說話,老七媳婦教養(yǎng)的不錯?!?
馬氏聽許老夫人夸贊自己,不禁有些受寵若驚,當(dāng)下起身道:“都是兒媳應(yīng)盡之責(zé)?!?
許老夫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往她身后看去,“老七媳婦,菊姨娘今兒怎么沒跟著你身邊伺候?”
馬氏心下一緊,猜想老夫人果然會問此事,起身請罪,“母親,菊姨娘讓兒媳發(fā)賣了。”
寧瀅坐在一旁,捏緊了手中的繡帕,偷偷觀察許老夫人的神色,只見她怒目而視,心里祈禱父親趕快過來。
“菊姨娘是我給老七的姨娘,你竟然將她發(fā)發(fā)賣了,馬氏,你是不是沒有將我老婆子放在眼里?”
許老夫人氣極,也不問原由,隨手將旁邊的茶杯扔向馬氏。
“母親?!?
寧瀅驚呼,連忙撲到馬氏身邊,只見她身上全是茶水和茶葉,心里一陣發(fā)堵,對著上首的許老夫人說道:“祖母,菊姨娘毒害弟弟,是父親做主發(fā)賣了的,母親并無過錯,祖母不該如此對母親?!?
聽到寧瀅的話后,許老夫人心里一驚,這消息并不曾傳到國公府來,但也知道自己錯怪了馬氏,可是當(dāng)著下人的面被孫女兒拂了臉面,頓時面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