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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現在呢?”廖思琦問。
“我想帶你去美國!”他直視她的眼睛。
“晨稀,你又怎么能確定我對你的感情還是如初?在你膽小、沒有勇氣的時候,總會有大膽、有勇氣的人來到我身邊,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對那些有勇氣的人動心?”她溫婉的目光變得凌厲,帶著悍勁。
謝晨稀自信地笑了笑。“思琦,如果你對別人動心了,你為什么還常常陪我外公下棋?”
她垂下眼簾,低聲說:“那是我喜歡爺爺!”
他將她手中的玻璃杯抽出來放到另一邊,緊緊扣住她的雙手,誠摯地看著她。“思琦,等小倩倩的婚禮一過,我就回美國,你要跟我過去嗎?”
“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去美國?”她抬頭,直直地看著他。
“我的未婚妻,這個身份符合嗎?”他笑,“如果你愿意,我再多留幾天,跟你去辦個證,再辦個婚禮。要么成為我的未婚妻,要么成我的妻子,你喜歡哪個身份?”
“我不想這么早結婚。”她低頭,臉上蕩起紅暈。
“那就訂婚。”他說,牽著她站起來。“現在,跟我去見外公,嗯——還有我媽。”他扶著她的肩膀往屋里走。
藍藍的天空,藍藍的海,漸漸西沉的太陽撒下一片奇異、絢麗的金光,處處是白玫瑰和紫羅蘭裝點的婚禮現場漂亮而浪漫。在地毯的盡頭是一個由四根木柱子撐著臨時搭建的亭臺,柱子都由紫紗纏繞著,綴滿了鮮花,亭臺的頂部全由隱藏的鐵線網捆連得結實的白玫瑰鋪成的圓形,由紫羅蘭構成“謝習倫&于雅倩”的鮮艷字體在白玫瑰叢中赫然入眼。撒滿玫瑰花瓣的地毯兩邊的椅子上都坐滿了人。謝老爺子坐在最靠近亭臺的前排椅子上,兒子和女兒分別坐在他兩邊,謝習倫的母親挨著于雅倩的母親坐,同樣穿得端莊高雅,聊得正熱乎。
“謝習倫。你這個混蛋!騙我!羅冀根本沒有出現!”于雅倩不悅地瞪視著謝習倫,而后者則朝她燦爛一笑,在張偉皓等一幫兄弟的簇擁下穿過長長的白地毯走向亭臺,站在亭臺的中央。等待他的新娘。
“好了,小于,別扁著嘴,笑一個!”古小慧笑著整了整于雅倩精美的發型,將她系在蓬松發髻上的漂亮頭紗拉出一塊蒙住她的臉,將球形的玫瑰花束交到她戴著白色手套的纖纖玉手中。
“女兒,走吧!”于父一身沉穩的黑色西裝,挺直腰板,左手抬起胳膊肘,那股成熟的帥氣絲毫不輸在場的年輕人。
“老爸。羅冀沒來,他在怪我。”于雅倩難過地小聲說了一句,一手握住花束,一手挽住父親的胳膊。
小梓恒和小飛羽兩個花童一人一邊輕輕提起于雅倩身后層層疊疊墜在地上的婚紗長擺。
古小慧、唐香兒、洪敏娜、溫心果等十多個姐妹團緊密成排站在后面。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于父邁開了腳步。而跟著父親步伐的于雅倩猛地抬起頭,透過面紗看向漂亮亭臺旁邊立在沙灘地里的黑色鋼琴,鋼琴前坐著她熟悉的白色的高貴身影,那英俊的人一邊彈著琴一邊注視著她,即使隔得遙遠,她還能感受到視線的溫柔及寵溺,眼淚一下就從眼眶中落下。這是如釋重負的釋然的淚水。
“媽,是羅冀!”
“姐姐,是羅冀哥哥!”
身后兩個小家伙開心地叫起來!
“女兒,著名的鋼琴家正為你彈奏祝福,怎么還哭鼻子?”于父笑著說。
“我是太高興了。”于雅倩彎起漂亮的嘴唇,帶淚的臉上陽光明媚。“老爸。你知道羅冀會來,卻不告訴我,討厭!”
“小倫沒告訴你?”
“他說得那么隨便,我哪知道他說真還是說假?”于雅倩抱怨。
“你應該相信小倫,他從不隨便說說。”于父說。
“我知道。”于雅倩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充滿愛意的柔情目光輕輕落在站在亭臺里深情等待她的俊美男人,“老爸,我覺得好幸福!”
于父欣慰地笑了。
穿過一道道漂亮的拱形花門,越來越接近謝習倫,于雅倩的心就跳得越來越快,等父親將她的手交到謝習倫手中時,她感覺整顆心臟都因激動、緊張而狂亂地顫抖著。接下來,主持人說什么或謝習倫說什么,她都聽不清了,她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虛幻而縹緲,她著了魔般癡迷地緊緊地看著如太陽一樣耀眼的他,看著他完美如天神一般的俊帥面容,看著他星辰般閃爍的深邃黑眸,看著他用富有磁性的嗓音對她說出愛的誓言的俊逸嘴唇。
“笨蛋,笨蛋。”他輕輕喚著失神的她。
“啊?”她愣愣地看著他。
“哈哈哈……”新郎身后站著的兄弟團和新娘身后的姐妹團都笑了起來。
“笨蛋,說我愿意!”謝習倫輕輕勾唇,溢出一抹性感微笑,無奈而又寵溺地看著她。
“倫,結婚不興誘哄的,誘哄就是騙婚,不作數的。魔女壓根不愿意嫁給你。魔女,勇敢悔婚吧!”伴郎張偉皓笑著起哄。
于雅倩猛地回過神,黑瞳微縮,寒寒地盯了張偉皓一眼。
“魔女,不帶你這樣嚇人的。”張偉皓縮縮脖子,小聲嘀咕。
“于雅倩小姐,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否……”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
“不用問了,我愿意!”于雅倩懶懶地打斷主持人的話。
主持人僵了一會,緩過神,咳了幾聲,“好吧,下面有請這對新人交換戒指。”
“這個環節可以跳過,戒指我們已經交換過了。”于雅倩又說。
對此,謝習倫只是微微一笑,他多備了一對戒指走形式,不過這笨蛋說跳過就跳過吧,形式上的東西,不重要。
主持人的臉又僵了一下。“咳,咳,那就接吻吧。”
還是這句話最中聽!這是一對新人共同的想法!
謝習倫微笑著。長手輕輕撩開她的面紗捋到她腦后,順帶一勾將她的頭勾過來,頷首吻住她的紅唇。
以古小慧為首的姐妹團笑著向他們撒花瓣。
悠揚的琴聲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也跟著響起。
謝老爺子收回帶笑的欣慰目光。嚴厲地掃向旁邊的兒子。“你兒子都結婚了,你和涵兒什么時候復婚?”
謝當家的視線也從兒子身上收回來,瞟了眼與他相鄰幾個座位的前妻,笑著看向父親。“爸,涵兒什么時候辭職,我就什么時候跟她復婚。你勸勸她,讓她別當那什么破外交官。”
“你什么時候退休,我就什么時候辭職。”簡涵聽到后,瞪了前夫一眼,說。
“你兒子什么時候接手我的位子。我就什么時候退休。”謝當家睨著前妻說。
“小倫說了他不想接手就不會接手,叫小稀接你的位子。”簡涵說。
“問題是小稀也不愿意接手。”謝當家苦惱。
謝老爺子看了看還在吻新娘的孫子,又轉過頭看了看身后不遠的外孫,看到他摟著琦丫頭親密地說著什么,滿意地笑笑。相信不久之后,謝家又得辦喜事了。
可孫子和外孫都不愿意接手“謝當家”這個位子,著實讓人頭痛。
在新郎新娘結束長長的熱吻之后,博惜高中的前校長作為證婚人上去致辭,謝當家和于先生也上去發表了一番感言,婚禮儀式才完畢,賓客們紛紛移步到草地上。圍坐在桌子旁聊天、喝酒或享用餐點。還有部份年輕的賓客們喜歡留在沙灘上看海、聽鋼琴演奏。
“羅冀!”于雅倩挽著謝習倫的手緩緩走到鋼琴前,對羅冀露出開心的明媚笑容。
羅冀藍色的迷人眼眸噙笑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指熟悉地彈著琴鍵。“公主,開心嗎?”
于雅倩笑著點頭。“羅冀,你能來,我很開心。”
“我的公主結婚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錯過?過來吧,寶貝,我們合奏一首。”羅冀寵溺地說,目光淡淡地掃過謝習倫的臉。
于雅倩彎唇笑了笑,看向謝習倫得到他的默許后。小心弄好婚紗的裙擺坐到羅冀旁邊,一起彈奏鋼琴。
“羅冀,紗紗沒來嗎?”她問。
“來了,這會應該去找伯父伯母了。”羅冀笑答,藍色的眸子更是溫柔了。
彈完一首曲子后,羅冀很有紳士風度地執起于雅倩的手,溫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又吻了吻她的額頭,笑說:“寶貝,你今天迷人極了。”
謝習倫對此有些吃味,俊美的臉有些沉,酸溜溜地開口:“羅大少,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你得改改你吻她的習慣,這里不是英國,不需要那些禮儀。”
羅冀冷淡地瞥他一眼,看著于雅倩溫柔地說:“公主,如果以后受到丁點的委屈,記得告訴我,我永遠是你堅實的后盾。”
于雅倩甜美地笑著。“羅冀,我一定會告訴你的,才不讓人欺負我。”說著,她又示威性地瞄了謝習倫一眼。
“沒人敢欺負你,笨蛋。”謝習倫牽起她摟在懷里,對羅冀微微一笑。“羅大少,謝謝你的捧場,演奏很精彩,請繼續!”
正在此時,嬌小玲瓏的吳寶紗抱著小提琴身輕如燕地盈步而來,朝謝習倫可愛一笑,說:“學長,恭喜你和于雅倩步入愛的殿堂,祝你們百年好合!下面,我為你們獻上一首《愛的致意》。”說著,她走到羅冀身旁,拉起小提琴。
羅冀看向她,藍色眼眸毫不遮掩地釋放出濃烈的愛意,溫柔地笑笑,為她伴奏。
于雅倩倚在謝習倫的懷里,看著十分有默契地合奏的一對,看著羅冀英俊的臉上絲毫不假的幸福笑意,笑容跟著綻放。
演奏完后,羅冀摟著吳寶紗的腰跟著謝習倫、張偉皓、于雅倩和古小慧一起走向草坪,圍坐一桌享用晚餐。
吳寶紗招手叫韋漢走過來,從他手中拿過一個四方禮盒遞給于雅倩,笑說:“于雅倩,你結婚大家都高興,這是伯爵奶奶送給你的禮物,她一聽說你要結婚。足足大笑了兩個鐘。”
于雅倩非常明白吳寶紗的話里有話,也非常明白女伯爵為何能笑上兩個鐘,因為她從來就不是女伯爵滿意的孫媳婦人選。她想象著女伯爵如釋重負的大笑,嘴角就忍不住翹起。笑著接過禮盒,打開,里面是一套藍寶石項鏈。“紗紗,替我謝謝伯爵奶奶,有空我會去看望她的。”她笑說。
“羅冀!”小飛羽從謝老爺子那邊跑了過來,爬到羅冀的膝蓋上。
“小不點,你又高了不少。”羅冀將他抱端正,看著他,溫柔地微笑著。
“羅冀,我們是好朋友。你應該叫我的名字飛羽,而不是小不點。”小飛羽蹙著小濃眉認真地說。
“呵呵,可你就是小不點啊。”羅冀笑著。
謝習倫繃著俊臉,非常不滿地看著跟羅冀交談甚歡的兒子,暗道:臭小子。你爸在這,竟視而不見,欠揍!
張偉皓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倫,你必須接受這一事實。我跟小小倫相處了五年多,他對我都沒啥熱情,你才跟他相處一天兩天算得了什么?”
謝習倫冷冷地睨他一眼。“耗子。你話太多了!”警告的意味非常濃。
“姐姐,二姐姐,羅冀哥哥!”小梓恒也跑了過來,大聲叫著,明閃閃的眼睛快樂地看著大家。
“小舅子,不要厚此薄彼。我們幾個,你不叫一聲?”謝習倫笑著拍拍小梓恒的小肩膀,指著自己、張偉皓和古小慧說。
“姐夫!皓哥哥!慧姐姐!”小梓恒天真一笑,像是要補償他們似的,叫得更用力。更起勁。完了,他走到吳寶紗旁邊,拉起她的手,說:“二姐姐,老爸老媽讓你和羅冀哥哥過去他們那里。”小手往另一邊的草坪指了一下。
“好,這就過去。”吳寶紗笑著抱起他,甜甜地看著羅冀,“冀,走吧。”
羅冀點頭,抱著小飛羽和她朝另一邊草坪走去。
“笨蛋,遲些日子我們得去愛丁堡參加他們的婚禮。”謝習倫笑著揉揉于雅倩的頭。
于雅倩看著他,開心地笑著。“我也要給羅冀彈奏《婚禮進行曲》,還要給紗紗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沒一會,填飽了肚子的兄弟們過來鬧場,要給新郎和新娘敬酒,目的就想灌醉這對新人。
謝習倫環視著四周圍得密密麻麻的朋友們,輕輕勾起嘴角,邪氣一笑,不疾不緩地開口:“給我敬的酒,耗子都會擋著,給于雅倩敬的酒,小慧都會擋著,耗子能讓小慧喝酒嗎?”
“不能!”麥將和招金寶等人齊聲答,大笑著。
“所以,所有該敬的酒都敬耗子就是,省去麻煩的工序。”謝習倫笑說。
“來吧,我們陽光帥氣的體育王子,你非醉不可了!”兄弟們哈哈笑著,矛頭快速轉向張偉皓。
張偉皓狠狠地瞪了謝習倫一眼,看著一個個拿著酒杯都等著灌他喝下的兄弟們,吞了吞口水,大喊:“香兒,過來救駕!”
“別喊了,我們香香公主晚些還要演奏大提琴,我們哪舍得讓她喝醉。醉酒那個,非你莫屬!”一人笑著說,酒杯已遞到張偉皓嘴邊。
“我晚些還要護送老婆回家,我是有家室的人,你們不能這么對我!”張偉皓忙摟住古小慧的肩膀,裝出居家型好男人的模樣瞪著那幫不安好心的兄弟們。
“小慧今晚在這里住,不用他護送,你們放心灌醉他。”謝習倫燦然一笑,落井下石。
“惡魔!”張偉皓不爽地橫了謝習倫一眼,低罵。
“耗子,你忍心看我端著這杯酒站在這發僵發麻?兄弟,痛快點!”舉著酒杯的那人笑著催促。
“不喝行嗎?”張偉皓裝出委屈的可憐神情。
“喝!喝!喝!”周圍的人都大聲叫喊,熱鬧起哄!
“老婆,給我好好記住這幫臭小子,等他們結婚的時候,讓我們幫里的兄弟都去砸場,都讓他們醉上十天半個月洞不了房。”張偉皓放出豪言壯語,接過酒杯一干而盡,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古小慧紅著臉,對他的話只是報以淺淺的一笑。
“死怪胎!”于雅倩笑罵了一句。將小慧拉回自己身旁,“小慧,別不舍得,這些人想灌醉他都得先倒下一半。”
而那些人聽了張偉皓的話后。有一半都打退堂鼓,悄無聲息地隱身。可麥將和招金寶還有一些不怕死的兄弟們揪住他不放,笑著,鬧著,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灌他。
太陽慢慢隱沒在西邊,漸漸顯形的圓月掛在綴滿星斗的夜空中,白色屋子四周的草坪上、沙難上亮起燈光,幽深的大海一片波光粼粼。悅耳動聽的音樂聲響起,謝習倫擁著于雅倩跳起第一支舞,來了興致的賓客們紛紛組成一雙雙一對對在空曠的草地上、沙灘上隨著音樂節拍愉快起舞。快樂地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