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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放開我！”被謝習(xí)倫扛在肩上的小飛羽踢著腳大喊大叫，小手拽住謝習(xí)倫的衣服亂扯，可不管他怎么踢怎么喊怎么扯都不能撼動他半分。“媽媽，媽媽！”沒力氣反抗的他唯有向坐在沙發(fā)上的母親求助。

于雅倩愛莫能助地看兒子一眼，聳聳肩，繼續(xù)看電視連續(xù)劇。

謝習(xí)倫扛著兒子走進(jìn)浴室，在浴缸里放好溫水，脫掉他的衣服將他光溜溜的小身子放進(jìn)浴缸。“臭小子，洗個澡都大喊大叫，欠扁！”說著，他自己也脫個精光，躺到放滿水的浴缸里幫兒子擦背。

“不用你擦！我要媽媽幫我！”小飛羽站在水里，扭著身子避開他的大手。“媽媽！媽媽！”

“別喊了，你幾歲了，動不動就喊媽媽。”謝習(xí)倫不理他的叫喊，擠了點淋浴露往他身上擦出一大片泡沫，扳過他的小身子面向他，溫情地看著他。“小羽，以后爸爸陪你一起洗澡，好不好？”

小飛羽神色怪異地瞪著他，漸漸安靜下來。他除了跟小舅舅泡在同一浴缸里洗過澡外，還沒試過跟別人一起泡澡。爸爸是大男人，跟小舅舅是不一樣的，這讓他產(chǎn)生一種奇異的感覺，他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反正不討厭。他撲閃著純凈的大眼睛，認(rèn)真地打量著這個所謂爸爸的男人，他臉上的圖騰讓他好奇，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摸。

謝習(xí)倫微微一笑，用眼光鼓勵著他。

得到他的認(rèn)可，小飛羽更大膽了，慢慢趴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好看的圖騰，片刻后，他放開他，指著他胸口靠右的一道深深的傷疤。好奇地問：“你這里被什么弄傷了？”

“子彈。”謝習(xí)倫一邊搓洗著他的小屁股，一邊淡淡地答。

小飛羽蹙了蹙眉，輕輕摸了摸。“會很痛嗎？我摸過子彈。”

“已經(jīng)不痛了。”謝習(xí)倫抱住他，寵溺地看著他的大眼睛。“想學(xué)開槍嗎？”

大眼睛興奮起來。期待地看著他。“想！可太爺爺和姑奶奶不讓學(xué)，他們只給我摸槍，摸子彈。你會嗎？”

謝習(xí)倫吻了吻他的臉頰，輕笑。“等你滿六周歲時，爸爸再教你！”

“真的？”小飛羽興奮地看著他，目光多了些崇拜，想到什么，眸色暗了暗，“可太爺爺說要滿七周歲才能學(xué)。”

“爸爸向太爺爺求求情，讓你早點學(xué)。好嗎？”謝習(xí)倫柔聲問。

“就這么說定了。”小飛羽點頭，俊俏的小臉露天真無邪的笑容。

謝習(xí)倫微笑，將滿是泡沫的水放掉，注入清水幫兒子沖干凈身體。“好了，叫媽媽拿衣服進(jìn)來！”

“媽！衣服！”小飛羽大喊。

于雅倩拿著衣服進(jìn)來時。父子兩人光禿禿地站起來，全身滴著水。她眨了眨眼，對上謝習(xí)倫戲謔的深沉目光，咳了聲，選擇無視，臉不紅心不跳地蹲下身用毛巾幫兒子擦干身子，穿好衣服。然后站起來。

“我還沒穿衣服。”在她欲邁開腳步的時候，謝習(xí)倫扣住她的手腕，壞壞地笑著。“小羽，出去練鋼琴！”他對兒子說。

“哦。”小飛羽聽話地跑出去，很快就傳來悅耳的琴聲。

色誘她？討厭！她吞了吞不斷涌出來的口水，看著他掛著水珠的邪魅的臉。假裝鎮(zhèn)定地說：“姓謝的，身材不錯！”

“就這樣？”他凝視著她漸漸飄紅的迷人臉蛋，伸手將浴室門鎖上，笑問。

她翻了翻白眼，睨他。“你想怎樣？”

“你說呢？”他箍住她的腰。邪氣地看著她。

她圈住他的脖子，露出無公害的甜美笑容，軟聲軟氣地說：“姓謝的，雖然很抱歉，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本小姐今天不方便，你乖乖忍幾天。”

“于雅倩，你別耍我，我已經(jīng)忍了六年。”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這丫根本就是想折磨他。

“呵呵！”她干笑幾聲，傲慢地看著他，“就耍你怎樣？我耍不起嗎？”說著她一腳往他腳面踩過去，收緊黑瞳，寒寒地盯著他，“你好意思提？你這個混蛋！要不是你先斷了我們的聯(lián)系，壓根不會有這該死的六年。”

他是怕他會死而她無法承受那種打擊才要求爺爺封鎖他的消息。他俯下臉摩挲著她的臉，柔聲說：“笨蛋，我不想讓看到我受傷虛弱的樣子，我是想等養(yǎng)好傷再回到你身邊。”哪知道被羅大少殺出個六年。

“你可惡！”她大聲罵。“不讓我看到，你以為我就會好過？混蛋！你要死了怎么辦？我要一輩子都見不到你怎么辦？”眼淚控制不住地滑了下來。

“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活著回來了嗎？”他吻住她的淚。

她吸了吸鼻子，止住淚水，推開他，將他*的身體從頭看到尾，赫然看到胸口、左腹、右小腿都留下觸目驚心的傷疤，強烈的心痛如狂風(fēng)暴雨襲來，臉色煞白。看到這些傷疤，她都恨不得將秦杰和王勝龍千刀萬斬、碎尸萬段。她抹干再次滑下的眼淚，默默地從衛(wèi)浴柜里取出干凈的浴巾溫柔地拭擦著他滴水的身體，擦著他濕漉漉的短發(fā)。

他微揚著嘴角，溫柔地凝視著變得溫柔的美麗女人。

“為什么還要救秦杰和王勝龍？”她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