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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校運會女子3000米長跑?剛從校醫室回到課室的于雅倩透過黑棕色鏡片不敢置信地睨著班長廖思琦。這是什么狀況?無端端干嘛要她參加比賽?
“我們班的女子長跑一直沒人報名,上體育課時我有看到你和四金花追逐,覺得你精力不錯,好像還蠻能跑的樣子。試試吧,這可是你為班爭光的好機會。”廖思琦一邊說一邊在手上的本子寫下她的名字。
“我有腳傷,怎么跑?”于雅倩一臉的不情愿,她才不想爭什么光。
“校運會不是還二十來天嗎?到時什么傷都好了。就這么定了。你同意也得跑,不同意也得跑,要么你就轉到別班去,那樣我也不會為難你了。你要跑了,說不定拿個獎,不僅是班上的榮譽也是你自己的榮譽。”廖思琦威誘并用,完全不理會她的不愿意,一雙美瞳閃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隨便吧。”于雅倩揮揮手,不想在這種問題上爭論不休。反正不就跑步嗎?簡單過喝水啦。
“這就對了。”廖思琦風輕云淡般笑著。
“于于,你真要參加比賽啊?”于雅倩一趴下課桌,洪敏娜就轉過身來問。
“不然還能怎樣,轉班嗎?”于雅倩顯得很無奈。這個班長長得一派斯文,說話一點都不斯文,動不動威脅人,跟她的樣子成反比。
“你轉班我怎么辦?”洪敏娜緊緊抓著她的手,好像好真要轉班似的。“你還是參賽吧。不過,你得做好爭取第一的覺悟,要是落得個最后,班長一定沒好臉色你看。”
“安啦。我還跑不過一幫小女生,笑話。”于雅倩說得自己好像不是女生似的,真不知道那信心從何而來,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從來沒參加過任何一項體育賽事。
“看你吹得,到時可千萬別讓我們給看笑話了。哼。”四朵金花不知何時站在她旁邊,蔑視著她。
“怎么?不服啊?要不服的話你們也一起參加比賽啊,讓大家看看誰看誰的笑話。”于雅倩瞪著她們,這四只心狠手辣的花麻雀,掐得自己全身傷,這筆賬,她記下了。
“切,這些比賽有什么好參加的,我們才不屑呢。”李茜臭著一張臉。要她參加三千米,那還不要了她半條命。
“沒本事就別在這里囔囔,打擾本小姐的睡覺時間。”這四朵金花是不是跟她斗上癮了,沒事老來惹她麻煩。于雅倩纖細的手指“咚咚”地敲著桌子,不再跟四金花扯嘴皮子。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空,深淺不一的瓦藍畫布,涂著白云朵朵,耀眼的光穿透云層后的陰影,無邊晴朗。飛離凡身*的思緒隨著風兒蕩到那團團棉花似的白云上,張著翅膀飛翔。
她似乎不那么討厭上學了,這里的高中生活有了一些新奇有趣的東西,小慧是其一,娜娜是其二,還有其三其四。對未來的校園生活,她竟然有了絲絲期待,她,沒得病吧?
“于于,于于!”洪敏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于雅倩努力撐開眼皮,抬頭,茫然地看著她。
“你的信。”洪敏娜遞給她一封信,精致漂亮的信封上只寫著“高一七班于雅倩收”幾個黑體字。
誰會給她寫信?這個年代還有寫信這種傳統的交流方式嗎?從她出生時就沒見過信是啥樣的。她帶著一半好奇帶著一半疑惑拆開信封,從里面取出一張疊成楓葉的信紙。她小心地打開信紙,然后“啊”一聲將信紙扔掉。
班上的同學都回過頭看她。
洪敏娜看她好像被什么嚇到似的一臉驚恐,她撿起那張信紙看了起來。
信上寫:明日下午放學后,我在音樂室等你,五樓靠西最里邊那個音樂室哦,記得要來,我會一直等你。
“怎么了,于于?這是誰給你寫的信?信上也沒說什么啊,你怎么嚇成這樣子?”洪敏娜第一次見于雅倩這種慌亂的神色,心里不免擔心,目光再一次落回信中。
于雅倩突然奪過她手中的手,撕成一片片,卷在手心搓成團,投向垃圾桶。但是她的身體并沒有因為銷毀了信而停止顫抖,她抿緊的唇因害怕而發紫,哆嗦著。
“于于?”洪敏娜扶著她的手,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于雅倩反抓著洪敏娜的手,緊緊握著,像要尋求某種力量,某種勇氣,某種能支撐她理性的東西。那不是謝習倫口中編出來的一個故事嗎?為什么她會收到這種信?怎么辦?她覺得好害怕。不行,她得找謝習倫問個清楚。
接下來的課簡直就是煎熬,一秒就像是一天那樣漫長,老師的口一張一合都像是在念著信里的內容。“我一直在等你。”這種令她驚悚詭異的話一直在耳邊回蕩。
于雅倩捂上耳朵抓著頭發,近乎崩潰。
洪敏娜時不時回過頭來擔心地看著她。
放學鈴聲一響,于雅倩就沖出了教室,向高二一班的教室跑去。她從中央樓梯拐上四樓,因為放學,高年級的學生都跟她逆向而行,因為跑得急,時不時碰撞了人,踉踉蹌蹌。終于,她來到高二一班的門口,喘著大氣,驚魂不定地向里面搜尋著。
幸好,謝習倫還沒有走,正和幾個同學談著什么。
首先發現于雅倩的是張偉皓,吹了個響亮的口稍,戲謔地說:“小于,來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