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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寒將耳朵湊到她的肚子那去聽,恰好孩子用腳提了一下沈舒苒的肚子,他能感覺到,這個小子很有力氣。
“月份大了,寶寶有時會活動筋骨。”沈舒苒見他呆呆傻傻的望著自己的肚子,在一旁輕聲解釋道。
夜里,沈舒苒睡得香甜。傅清寒虛摟著她,也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傅清寒每日天不亮便去訓練新兵,沈舒苒則依舊去學校上課,偶爾翻譯一部外國電影。
外面的局勢越發的嚴峻,報紙上每日都在報道打仗的事。沈舒苒雖知道結局,可看到這觸目驚心的死亡數字,心中依舊難受極了。
孕婦的情緒波動大,她有時正看著報紙,忍不住便會哭。
傅清寒低聲哄他,還會被一頓數落,遭受到無妄之災。
他這段日子訓練新兵,已經有了一些成效。前兩天,軍區的老總特意來看過,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傅清寒這段時間想起了點什么,他總能夢見一些打仗時的場景。
他知道,這些士兵,早晚都是要走上戰場的。傅清寒在訓練時也就格外的嚴格,戰爭是殘酷的,會流血犧牲的。
“我以前見過一個德國軍官,身上跟你有著一樣的氣息,那人像狼。軍事對抗時,一個人打敗了我們不少軍官。他的招數詭異,有的士兵,甚至還沒看見他在哪,便已經被擊中。”老總正抽著煙,回憶往事。
他當年在黃浦軍校學習時,也曾自負且目中無人,直到那天。
“聽那位德國軍官說,這樣的戰術被他稱之為特種。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咱們也能有一只這樣的隊伍,那該多好。”老總望著他,眼神中含有期盼。
傅清寒并沒見過這樣的戰術,不敢輕易承諾。
“老總,這些戰士們意志力堅定,有著強大的信仰。唯一讓我困擾的,是他們的營養跟不上。每日吃著菜團子,窩窩頭,身體是會扛不住的。”
傅清寒自訓練以來,一直與這些士兵同吃,不得不說,這的伙食是他見過最為糟糕的。
他還好,每日晚上回去,沈舒苒都會給他留飯。可這些士兵,成日里不見葷腥,頓頓如此,卻還是堅持訓練。
傅清寒也曾問過,能否解決伙食問題,上面只說,這已經是省吃儉用才給士兵們節省下來的糧食。
老總嘆了口氣,拍了拍傅清寒的肩膀:“伙食的問題,一直也是我的心病,可現在敵人對我們實行層層封鎖,導致缺糧卻得厲害。”
夜里回去,傅清寒看著碗里的饅頭跟菜,沉著臉問沈舒苒:“這些飯菜,你都是從哪弄到的?”
沈舒苒正在備課,昏暗的燈光熬的人眼睛疼。她停住筆,解釋道:“拿錢買的,我來這時,身上藏了些私房錢。剛懷孕時,醫生說我營養不良,我便隔幾天改善一次伙食。”
“好端端的,你問這干嘛?”
傅清寒繼續問她:“你帶了多少私房錢,以后不用給我留飯,先緊著自己,我跟著士兵一起吃。”
沈舒苒這才明白過來,搞了半天,他是心疼這里的士兵。
她將本子收起來,從床頭柜拿出一個小盒子,然后用鑰匙輕輕打開。
“剩下的錢都在這了,這段時間物價漲的厲害,我也花了不少。等孩子出生,少不了還要再花一筆,興許這里的錢根本就不夠。”沈舒苒坐在床邊,望著他道。
傅清寒將盒子蓋上,問她:“我們以前住在上海,總該還有些積蓄,你可還能想起來?”
坐吃山空不是個事,他也不能靠著一個女人,傅清寒想要將那些錢取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更新~
第75章 大結局
這個年代都是男人扛事, 戰爭時期,物價飛漲,總不能讓一家老小餓著。
沈舒苒仔細回想,可想來想去也沒能想出個結果。當時她一心想著離開, 傅清寒有多少錢, 錢放在哪里, 她根本沒在意。
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上海那棟帶著池子跟假山, 以及那棟中西合璧的超大宅院。
沈舒苒依稀記得, 傅清寒名下有許多產業,一部分在國內,還有一部分在國外。至于做的是什么生意,每年的進項是多少, 她是一概不知的。
那樣多的錢, 哪怕十輩子也花不完, 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金山銀山吧。
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不愛錢?沈舒苒是個俗人, 想起那一筆筆的錢財, 她望著傅清寒的眼神便充滿著期待。
“……這般望著我做甚,你可知道那些錢放在了哪里?”
傅清寒坐在四角凳子上, 穿著一身略舊的軍裝, 桌上放著的,是那位老總強硬塞給他的卷煙。
他這般坐著, 即使衣服破舊,整個人卻將這間屋子照的亮堂, 端的一副俊朗的好相貌。
沈舒苒嘆了口氣,認命似的躺在床上,低聲道:“我以前從不管你的錢財, 這些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這便是沒戲了,傅清寒沒了記憶,想找到那筆錢,可謂是難于上青天。
沈舒苒見他不吭氣,知道這是被打擊到了。以前上海灘最有錢的人,現在卻在為了錢而發愁。
她安慰道:“錢放在那,總不會長腿跑的。富人有富人的活法,窮人有窮人的過法。我這里還有些錢,等你恢復了記憶,想起來了,再去取也不晚。”
自古以來,這世上大多數的矛盾,便都是因為錢鬧得。
傅清寒想取回那筆錢,并不是為了自己。這一來,能給沈舒苒跟孩子補補身子。二來,也能讓那些跟著他的士兵們吃的好點。三來,打仗是需要本錢的,他在這也待了許久,這支隊伍是一心抗日的隊伍。只可惜沒有先進的兵器,若是有了錢,他想多買些兵器。
眼下看來,這便也只能是想想。沈舒苒雖說有些可惜那筆錢財,她自己名下也有一大筆錢,是以前在上海時偷偷存的,全都放在外國銀行里。
要想去取錢,少不了出一趟省城,誰讓這邊的省城唯獨沒有外國銀行。
沈舒苒下床,坐在他身旁道:“你且再等等,我在外國銀行里存了一筆錢,等局勢稍微穩定些,便能去將這筆錢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