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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苒?你知道的,我沒了記憶,看誰都是陌生人,哪里會認識她?!备登搴斏鞯馈?
王隊長嘆了口氣:“那便算了,那位沈同志可是咱們延安的一枝花,跟丈夫離了婚來延安參加革,命?!?
“今天早上,沈同志見了你,貌似是認出你來,你看,等會要不要跟她見一面。你們倆好好聊聊,說不定能想起點什么來。”王隊長勸道。
他是真心希望楊清能早日找到自己的親人,孤零零的一個人活著,這對一個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王慶喜知道,沒人能強迫楊清做事,他等了會又道:“……當然,你要是不愿意見她,那便算了,我回了趙主任就是?!?
傅清寒不動聲色道:“那便見吧。”
下午的太陽依舊毒辣,樹上的知了不停的叫著。訓練著的士兵全憑一口氣在撐著,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不停的往下流。
傅清寒走了過去,鞋子發出一陣響聲:“今天就到這里,現在,原地解散!”
王慶喜更摸不清狀況了,剛不是還說不讓這群學生休息嗎?怎么轉眼就變了。
傅清寒轉過身問他:“走吧,去找沈舒苒,你不是說那人認識我嗎?”
王慶喜在前面帶路,傅清寒跟在他身后,兩人沉默著走了一路。
走到一處院門前,王慶喜停下,說:“就是這了,那位沈同志就在這里住著?!?
傅清寒抬起手來敲門,隨后又頓了頓,轉身問他:“你還有什么事嗎?”
王慶喜:“……沒有了,你們聊,那我就先走了?!?
沈舒苒正在屋子里看書,聽見一陣敲門聲,她打開門來,外面站著的,正是已經大半年沒見的傅清寒。
兩人對視一眼,沈舒苒紅了眼眶,隨后一把將他摟住,整個人埋進他的懷里。
傅清寒僵著身子,原本想要將她推開,最后也只是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沈同志,有話咱們進去說,我聽王隊長說,你以前認識我?!?
沈舒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抬起頭來震驚的望著他。
“傅清寒,你在說什么胡話,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傅清寒拉著她的手,將門關上,兩人進了屋子里。
沈舒苒氣急了,這人現在表現的這樣冷淡,到底是對她厭倦了。
“我傷了腦袋,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备登搴?。
沈舒苒愣住,隨后喃喃的問他:“那你現在見了我,想起點什么了嗎?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把我也一起忘了?!?
傅清寒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熟悉,他看見沈舒苒一副快要哭的模樣,僵硬著身子道:“我沒想起來,醫生說,有可能明天就能想起來,也有可能以后再也記不起來,你別哭?!?
沈舒苒抽泣著,不由悲從中來,這人竟是將她忘的一干二凈。
“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你以前不是總說想要一個孩子嗎?”沈舒苒哭著問他。
傅清寒僵著身子給她擦眼淚,滿眼復雜的望著她的肚子。
這是,他的孩子?。?!
沈舒苒見他呆呆傻傻,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說:“已經快七個月了,有時候,孩子會踢我的肚子。我懷孕時很辛苦,前面總是吐,晚上也睡不安穩。這都是你的錯!”
傅清寒小心翼翼的摸著沈舒苒的肚子。
“……我以前做夢時夢見過你,你總在哭,我們以前,是自由戀愛嗎?”傅清寒問她。
沈舒苒搖頭:“不是,我們從小定了娃娃親?!?
傅清寒望著她的臉,那是一張處處都符合著他心意的臉,他湊近了去看。沈舒苒被他嚇到,忍不住的想要往后躲。
“別動?!备登搴话寻醋×怂募绨?。
他瞧的仔細,卻依舊沒能想起來點什么。
不過,傅清寒能感覺到,他的心里是歡喜的。那種惴惴不安的情緒,想要回上海的念頭,這一刻都奇異的被撫平了。
“我能抱抱你嗎?”傅清寒小心翼翼地問她。
沈舒苒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被他緊緊地摟在了懷里。
她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隨后悶聲道:“你這是想起來點什么了嗎?”
傅清寒低聲道:“沒有?!?
沈舒苒想,就這樣吧,這樣也好,只要這個人還活著。這已經是上蒼的一種恩賜,至于記憶,也許不記得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過,我們既然是夫妻,以后日日在一起,地久天長,我總能想起來?!备登搴]上眼睛,感覺著沈舒苒身上的氣息。
沈舒苒點頭:“你還有個母親,你們關系不太好,她也已經改嫁了。”
傅清寒下意識的排斥聽到所謂母親的消息:“既然已經改嫁,便別在提她?!?
“我等會去收拾行李,今晚開始,我就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作者有話要說: 后天晚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