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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薇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冒險。
過了會,白娉婷回來了,還拿了兩盒飯。沈舒薇現(xiàn)在哪里還吃得下,忙問她道:“那人可是醒了?可有說些什么嗎?”
白娉婷餓得前胸貼后背,她將飯盒打開,一邊吃一邊說:“那人剛才醒了,可惜失憶了,連自己叫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凈。長得那樣好看的一個人,竟然是個傻子,也是可惜。”
沈舒薇一愣,失憶了?這倒是讓她萬萬沒想到,不過也好,這樣彼此見了面也不會尷尬。畢竟她前面在傅清寒面前里子跟面子都沒了,方法用盡,就連脫光了站在他面前,那人也只當她是一個玩意。
連眼神都不肯分給她一下,還讓人把她扔出去?,F(xiàn)在想來,沈舒薇只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愛上了個這樣冷心冷肺的人。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不過上天終究是給了她一條退路。等去了延安,她定要好好的重新開始。
在那里,沒人認識她,她也終于能擺脫家庭的枷鎖。
“那倒是可惜了,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沈舒薇還想要在確定一下,小心駛得萬年船。
白娉婷第一次出遠門,原本以前還挑食,現(xiàn)在卻吃什么都覺得香。
她吃完飯盒里的最后一口飯,然后回答道:“當然是真的,那人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還強調(diào)自己不是一個傻子。我看他是打仗時,不小心摔壞了腦子,變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更新~
第68章 相遇
變傻了?沈舒薇低頭沉思, 她現(xiàn)在大著肚子,如此的狼狽不堪,一個人跟著白娉婷投靠所謂的組織。
不過,經(jīng)她這幾天觀察, 這組織里的人倒是赤誠一片, 就是有點窮。其他人在火車上坐的都是大通坐, 她能坐在這包廂里。還是托了這肚子里孩子的福氣。
可即便如此,沈舒薇也依舊覺得不舒服, 這個包廂不大, 勉強能躺下休息,不過腿要蜷縮著才行。
包廂里剛好有兩個長凳子,她就把白娉婷一起喊來了。
至于傅清寒,那人恰好就在她們隔壁的包廂。沈舒薇怕自己過去, 刺激到他, 就一直沒有去見他。
她現(xiàn)在如此狼狽, 看見傅清寒就會想到以前所做的事情, 實在是不愿與他相認。
沈舒薇想要重新開始, 一個過去的人都不想見,見到了也只能提醒她, 以前在上海, 她過的有多么的落魄罷了。
“你怎么還不吃???難道不餓嗎?”白娉婷蓋上飯盒的蓋子,疑惑的問她。
沈舒薇點點頭道:“我現(xiàn)在就吃, 這幾天在火車上坐著,骨頭都松軟了, 吃不下飯。”
白娉婷投靠組織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她也知道,組織經(jīng)費緊張, 愣是逼著她將挑食的壞毛病給改掉了。
不過,沈舒薇現(xiàn)在是個孕婦,也確實該吃點好的才行。
她將自己的包打開,里面還有幾塊點心,白娉婷一直都沒舍得吃,這會一咬牙,全給了沈舒薇。
“這些點心,你拿著吃吧?;疖嚿系娘埐艘矝]得挑,貴一點的實在是買不起,等到了省城再給你好好補補。你現(xiàn)在懷著孕,你不吃,孩子也得吃啊?!卑祖虫脛竦馈?
沈舒薇接過點心,又將盒飯吃了三分之一,再吃了兩塊點心,伴隨著火車的轟鳴聲,沉沉的睡了。
傅清寒醒來后并不主動與人交談,他似乎骨子里就不相信其他人。王慶喜每天來給他送藥時都會主動與他聊兩句,看看他是否想起了點什么。
“今天好點了嗎?再過一天一夜,就到省城了,到時候在省城里給你找個洋大夫,好好看看?!蓖鯌c喜道。
傅清寒聽著,當聽到洋大夫三個字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他以前貌似見過洋大夫,一頭金色的卷發(fā),還留著胡子。
“洋人對這種傷,有特別的治療方法,見效快,保管你過不了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
傅清寒沉思著,他好像會說洋文,他嘗試著將腦海中的洋文說出來。
才說了兩句,便嚇壞了王慶喜。
王慶喜先是一愣,隨后激動道:“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來了,你剛才說的是哪國的語言啊?”
這人以前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總不能還留過洋吧。
“法文,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我見過洋大夫,貌似還會一些法文?!备登搴潇o道。
王慶喜這是真覺得自己撿到了寶,又會打仗,又會說法文,這樣的人才對組織十分有用。
至于其他的,等他回到組織后,再慢慢進行匯報,這一趟也算是收獲頗豐。
傅清寒夜里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正在哭。
“別哭,我這是在疼愛你,你做什么非要哭。”他附身上去,掐著她的腰肢。
那個女人哭的反而更大聲了,嘴里發(fā)出細碎的□□,他迷戀的去親那個女人。然后,夢醒了。
傅清寒睜開眼睛,窗外一片漆黑,他摩擦著手指,像是在想些什么。
他沒能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只能感受到自己內(nèi)心的歡喜。
那個女人是誰?是他的妻子嗎?
傅清寒靠在車廂里,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的腿依舊會在夜里發(fā)疼,而他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天亮后,王慶喜來給他送飯時,也送來了一份報紙。
“明天早上,咱們就要到省城了,我給你拿了份報紙,你若是無聊的話,可以看看?!?
王慶喜將報紙放在桌子上,傅清寒說了句謝謝,他不愛說話,沒有必要,也不會輕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