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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聽著心下卻很不耐煩,來盛京這么久了,怎么可能一直沒有時間去拜訪?何況看看她每日來往的人就知道了,她是真把自己當皇后了。但是誰當皇后都跟自己沒有關系,只要甭在她面前晃悠就好。偏偏這個梅殷,一臉無辜的說著這些一點都不討喜的話,現今什么明面兒都沒有過,她這一招走得,未免太張揚。
何況鬧到自己眼前算怎么回事呢?當正房了,來她面前顯擺?不好意思,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能麻煩你走遠一點么?!
也還好蘇青在官場也待了這么好幾年了,面上的神色早錘煉的看不出來了,所以她也就只是輕輕地彎了彎嘴角,笑了笑,道:“青怕是不能赴郡主的約了,朝中有事,青明日就得離京?!率侵挥谢貋碓賹たぶ鲗︼嬃恕!?
梅殷的嘴巴一憋,“哪有這樣巧的?剛想要和蘇相對飲,蘇相偏巧就有事了?!彼哪樕下冻鑫纳袂閬?,眼睛里面也像包著水一樣,一副立馬就要哭出來的架勢。
但她隨即就對著蘇青展顏一笑,“蘇相,殷去跟皇帝哥哥請旨好不好?讓別的人去辦蘇相的差事不可以么?蘇相就留下來陪殷喝酒好不好?”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這等大事被梅殷當成了玩鬧的事情,擱誰心里也不好受。姬越的臉色已經青了。
他當然看見了跟蘇青一起出來的是永安王爺和扈野,兵部來了人,可見事情肯定跟兵事有關,西夷現在已經在被卓力格圖消耗了,那肯定不會是西夷,那就只能是卓力格圖。
但是現在卓力格圖在吞并西夷的勢力,也拿不出時間來對付衛國,他不想腹背受敵,就只能跟衛國議和。
但是誰又知道這會不會是當初和蘇赫烏尤議和的重演?
摸不清楚真假,偏偏又要派足夠身份的人去,允文允武的蘇青就成了唯一的人選。
偏偏這個梅殷整日都想的是賢妃跟她說的那些話,心里半點放不下江山社稷。
姬越有時候看著心里都急。
但是偏偏蘇青現在養氣功夫好的不得了,心思直接藏到海里面去了,一點光都透不出來,姬越想揣摩,想見縫就鉆也沒法,就是跟華千儀說起來的時候,華千儀也只是嘆氣,說這種事終究還是只能交由他們兩個人去處理,別人卻是半點都幫不上忙的。
偏偏兩個人都是受著衛國貴族的教育長大,骨子里都講究“含蓄”二字,兩個的溫吞極了。若是有一人能夠挑破這層窗戶紙,其實事情反倒不那么棘手,偏偏沒有一個人愿意這么做。
姬越正在雜七雜八的出神,卻見蘇青后退一步,雙手搭在身前,雙眼定定地看著梅殷,冷冷道:“小郡主,祖議后宮不得干政,還望小郡主留意!”
聲音仿佛金石,再加之她面容冷冷,一股煞氣就直接朝著梅殷撲面而去。
梅殷從小泡在蜜餞里長大,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當即眼睛就紅了,指著蘇青道:“你……你……你不識好人心!我不過是想和你說說話,你為什么不肯答應?而且憑什么你就能做丞相,我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我不管我不管,你欺負我,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說著就嚶嚶哭了起來。
其實梅殷長得不丑,相反,她很漂亮,模樣乖巧,見到她的時候會有一眼驚艷的感覺。但是蘇青不喜歡這樣嬌柔的女兒性子,何況她的心思,和蘇青的心思,完全不在一條道上。
蘇青只是看了梅殷一眼,朝著他們一行拱了拱手,直接就走了。跟華千儀擦肩而過的時候,蘇青淡淡的道:“告訴賢妃,不必拿后宮的那一套來試探我,若是她再多手,我不介意幫新沿松松筋骨。”
華千儀悚然一驚,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卻只看見了蘇青轉身離去的背影。
姬越在旁邊哄著小郡主,趙和在殿外佇立良久,又回頭看了看姬籬的面色,終于咬了咬牙下來,擺出笑臉道:“小郡主累了,今日就請先回去罷?!菹逻€在批閱奏章,若是有空了,自然會去找郡主玩的。”
梅殷聽見這話,心里面更難過了,哭聲一下子就大了起來,指著他們道:“你們都是壞人!你們都欺負我!憑什么蘇青能進去我不能進去!誰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什么事呢!我要去告訴太后娘娘!”
說完就跑了,沒有人敢攔住她,姬越站在原地和華千儀對視一眼,兩人只能相互苦笑。
趙和亦是苦笑了一下,隨即跟他們彎了彎腰,又向勤政殿退了回去。
心里面卻兀自在念叨:新沿小郡主并不討喜,陛下不歡喜,幾位顯貴也不歡喜,何況她有時候說的話,真真讓人聽了覺餓得齒寒。
真要這樣的人坐上了后位,那還了得?
太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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