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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息,半個小時后見,后面是個地址,在郊區(qū)。
信息是范琪兒發(fā)來的,看看時間,這時候一個小時都過去了。就是當時的時間來算從市區(qū)到那邊半個小時也來不及啊,直覺一定是有事。林澤宥猶豫了一下,找出紙筆,寫下:有事出去,等我。
再次走進去,在易曉冉額頭上吻了一下,又將那張紙放在她的枕頭旁邊,才出去。
汽車才出市區(qū),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打電話給陳黑子,叫他照顧好易曉冉和豆豆。
陳黑子警覺出什么事了,追問。林澤宥只說得到消息,還沒有證實,要去看看。陳黑子提出要陪同,林澤宥笑著拒絕了,對付范琪兒他還是游刃有余的,開玩笑著叫陳黑子在他不在的時候管好家。陳黑子知道他說的管好家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馬上又將這種想法趕出了大腦。
林澤宥交代的事陳黑子不敢怠慢,馬上打電話給同事,叫她們過來,守在西山別墅,以防萬一。自己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打電話給所有的同事,叫他們做好戰(zhàn)前準備,隨叫隨到。
半夜,陳黑子接了個電話,臉色大變,匆匆走了。
夜已經(jīng)濃的化不開了,汽車飛馳在通往總部的大道上,陳黑子的心不知道什么樣的感覺,和林澤宥在一起已經(jīng)十六年了。
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其中他還救過他兩次,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和自己通話,叫他幫忙照顧他的女人,可是現(xiàn)在卻發(fā)生這樣的事。腦子里嗡嗡嗡的還響著一句話“林澤宥出事了”。陳黑子懊悔的想,他剛剛怎么就答應他了呢!他應該陪著他一起,或者不答應照顧易曉冉,他一定會放心不下她,然后想一切辦法回來的,他那么愛那個女人,別人不知道,他陳黑子是清楚不過的,現(xiàn)在,他會不會覺得沒有了后顧之憂,才不在乎自己了?
電訊室里,陳黑子看見林澤宥用明碼發(fā)來的信息:我的飛機沒油了,沃麗德……
坐標是n40。20,e115。57,h913,然后坐標向西,十分鐘之后沒有了信號。
陳黑子覺得脊背上陣陣冷汗,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大屏幕上已經(jīng)將電訊室的信號接進來了,所有人都盯著屏幕,眼睛一瞬不瞬,都想從那幾個簡單的數(shù)據(jù)里看出可能的信息。
地圖切換成地形圖,看到屏幕上的這片區(qū)域,陳黑子吃了一驚,對于這里,他是再熟悉不過了。那就是易曉冉掉下去的那片地下森林,東邊是大海,沒想到億萬年前塌陷的地方居然長出森林來。他們曾經(jīng)在那里面兩天兩夜,最后找到了易曉冉。
“聯(lián)系特種部隊和海上稽查隊,叫他們幫忙搜索,直徑一百公里的范圍內(nèi)都要仔細搜查。”廳長威嚴的聲音下達著命令。陳黑子看了看他,他的臉早就黑成了鍋底兒。難怪,他不是不知道林澤宥的背境,雖說是為了工作,可是人在他的手下丟了,作為繼承人的林澤宥,對林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林老爺子那里,現(xiàn)在還不知怎么交代呢。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天亮了,還是沒有消息。
早晨八點,海軍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飛機殘骸找到了,燃油耗盡,掉進海里了。從找到的東西中,沒有任何一樣和林澤宥有關(guān)。所有人的心越來越沉重。
直到中午,廳長再也等不住了,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黎劍鋒飛速的趕來。
廳長難掩一臉的疲憊和憔悴,一個勁兒的解釋著。黎劍鋒一臉凝重,聽完情況,神色愈加凝重,一言不發(fā),起身走了。
留下廳長一人在原地愣怔。怎么辦?本想著黎劍鋒能夠理解理解,可是,沒想到竟然也是這樣的態(tài)度。看著黎劍鋒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陳雜。
對于林家來說,這無疑是又一個劫難,剛硬如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微微的發(fā)抖,震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黎劍鋒突然有些后悔,將這件事告訴了父親。他老了,再也沒有了沖勁兒。只希望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
兩人還沒有商量出對策,醫(yī)院那邊又有了新的情況。聽說林志忠推著病體要去公司出任總裁,老爺子一氣之下摔了茶幾上的一套紫砂壺,黎劍鋒皺皺眉,那是宋神宗時的的東西,當年老爺子退下來的時候上面送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堆碎片,林家什么時候也成了這樣了?
“叫小宇回來吧,公司那塊他得管著,他也已經(jīng)二十八了,想當年他爸爸他哥哥哪個不是二十歲就擔當大任的?”老爺子深思之后,緩緩的開口說道。要是真扶不起來,也不配做他林家的子孫。
“小宸和瑤瑤也可以幫幫忙的。”黎劍鋒建議。
“你安排吧。”老爺子擺擺手,閉上眼。許久,又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是老天跟我林家過不去,也只有,認了。”老爺子說著這段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什么,聽到黎劍鋒的耳朵里,竟是那么的刺耳。他不想林澤宥就這樣完了,他一定能平安的回來。一定能!
黎劍鋒退出來。
在醫(yī)院,眾人還在極力的勸著林志忠,但是林志忠態(tài)度強硬,非去不可。大家沒有辦法,護士已經(jīng)拔了他的針管,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這時候,黎劍鋒來了。
“大哥大嫂,你們都在啊。”黎劍鋒的眼眸一瞇,掃視了一下眾人,林澤瑤、林澤宸都在,獨缺了林澤宇。
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表情的黎劍鋒,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的臉色,凝重異常,眼眸里是無法掩飾的紅血絲。都盯著他,心里忐忑不安。
黎劍鋒頓了頓,嘆口氣,又說,“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澤宥他,他出事了。”心中萬般難受,但是黎劍鋒還是平靜的說出來了。
“出事了?是什么意思?”半晌,林志忠才從震驚中驚醒。
黎劍鋒邁開長腿走過去,扶著林志忠,說:“大哥,你先坐下,我們不著急。”
等大家都坐好了,黎劍鋒才說:“澤宥他是黑鷹終生隊員,現(xiàn)在國安廳做部長,二十歲加入的。”其他人都一時沒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可是國安廳大家都知道,是個政府部門,部長,好像職位也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