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一次通電話,總算是拿到了那個女人的具體地址,是條寧佳書在上海生活二十幾年連聽都沒聽過的破巷子,拿著地圖導航都還不一定能找著兒那種。
第79章
“周映在哪兒?”
朋友轉頭問了一句, 回來道:“她說不知道。”
寧佳書有點急這朋友腦子轉不過彎,“你這么問她肯定不能知道啊。”
“不是,這老太太膽子特小,我隨便問幾句她看起來就搖搖欲墜的了, 我不敢大聲。”
“電話遞給她, 我親自來。”
寧佳書不怎么貫徹尊老愛幼的美德, 等人接過電話她直接開門見山就開口了。
“伯母,我不管你真暈還是裝暈, 都沒用, 你知道詐騙四千五百萬什么罪嗎?你要現在肯說,你女兒還有一線余地,只要款項大頭追回來了,我爸也不會為難她, 難她好歹夫妻一場, 大家好聚好散。”
“你要不肯說, 等逮到她,你女兒下輩子都等著吃牢飯吧。我爸是文明人,我不是, 卷了我的東西,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是要找著的, 要是躲得久了我找得生氣,回來后是缺胳膊還是斷腿,我可不敢保證了。”
周映母親是見過寧佳書的,一看就不是個心軟好惹的主,她囁嚅,“佳書,周映怎么都給你爸爸生了一個孩子——”
“您可別提孩子了, ”寧佳書直截了當打斷她,“您還不知道吧,那孩子壓根兒不是我爸的,是個小野種,你女兒帶著他跟奸夫一起跑的。”
打上回周映裝肚子疼,寧佳書就看出來了,甭管周映他媽看上去個老實樣兒,骨子里還是小市民欺軟怕硬的心理,越顧忌她心里越有依仗。
一通大棒之后,女人有些慌了,“佳書,我真的怎么也沒想到她會做這種事,她心里是善良的,肯定是被男人慫恿了,她又年輕,什么也不懂,容易被男人騙……雖然上個星期她是給我打過電話,但她一個字也沒有提要去哪兒啊……”
終于有句真話了,寧佳書心說,嘴上卻附和:“是啊,容易被男人騙,你也知道,天底下翻臉不認人的騙子那么多,那人要是個負心漢,錢騙到手就跑了,她們孤兒寡母在國外,日子怕是不好過。”
周母嗚嗚哭起來,“好不容易嫁個好人家,我早說要她惜福,她就是不聽!這個孽障,就是要氣死我。”
“行了,”寧佳書聽得心煩,“她才不管你的死活,不然也不會騙那么多錢跑了,留著你應付我們,四千五百萬你知道什么概念嗎,放賭場里夠人家把你扔海里喂魚好幾次了。事到如今,你唯一的辦法就是配合我先把人找到,錢追回來我就看在你的面上放她一馬,聽懂了沒有?”
女人唯唯諾諾應下。
“那我問你,方醒川這個人你認識吧?”
“……聽說過,是周映的同學。”
“什么同學熟到連你也認識,”寧佳書皺眉,“什么情況我早差得清清楚楚了,我最后警告一遍,你最好說實話,我沒我爸那么好蒙。”
“那個癟三,”女人一咬牙,終于小聲含混道,“從前騙我女兒為他流掉了一個小孩。”
果然!
寧佳書沒想到還能炸出這種猛料,對原本的猜測又多出四五分肯定。
“去年過年,周映一個星期回幾趟娘家,就是找借口跟那男人見面去了吧?”
“我不知道。”
佳書不用聽內容,只聽她心虛的聲音就已經得到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想了解的東西問得差不多,寧佳書直接掛了電話。
她壓根兒沒指望周母能幫她把人勸回來,有問到的這些內容已經夠了。
她現在幾乎確定了方醒川就是跟周映一起跑路的奸夫。
周映能扔著母親不管,那個健身教練總不可能真的斷掉和所有親人朋友的聯系吧?但凡他有什么遺漏,寧佳書就能把人找出來。畢竟她還有個在網安大隊搜查科工作的高中同學李衡,網絡定位搜查是把好手。繼上申航女乘務發帖造謠,他幫忙出手之后,寧佳書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他了。
==================
寧佳書在那邊電話里忙著布置時,霍欽正在病床前給寧父削蘋果聊天。
寧父手術做完沒幾天,說一句話喘三口氣,但硬是撐著把霍欽的上到三代,下到雞毛蒜皮的習慣嗜好刨根問了個清楚。
可見霍欽真的是個完美的人,因為寧父問得這么詳細,竟找不到一點兒霍欽令人不滿意的地方。
平常年輕人,條件好的,要么太浮躁,要么太傲氣,霍欽全然沒有,他是溫謙穩重的,像塊兒質地上乘的玉石,沒有壞習慣,對人也心懷善意。
和長相、家世這些外在因素無關,單純就論他們對待旁人的態度,對待感情的觀念……佳書要不是自己的孩子,寧父都不能昧著良心說這兩個人是相配的。
雖然不了解兩人上一次分手是什么原因,但想來,佳書肯定有很大責任。
寧父問到最后,乏力地回憶一番,覺得佳書從小到大最值得一提的優點,就是眼光好了。
怕佳書這孩子以后頭腦不清醒,犯傻、小脾氣上頭……不管什么原因導致這段感情再出現波折,寧父打算以老父親的身份給霍欽打點預防針。
“佳書小時候其實是很乖的孩子,高中以前我們都把她管的很緊,連話都不會跟男孩子多說兩句。直到我和她媽媽離婚,高考后才告訴她,接著我很快來了澳洲,她媽媽也在上海結婚了,這孩子接受不了,才忽然叛逆起來,這些年,我們給她的關注,實在是很少……”
從寧父的講述中,那個活在過去霍欽未曾謀面時空中的佳書,面目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她從前對感情的不認真、不確定,患得患失,在得知她的人生的軌跡和起承轉合之后,也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我記得佳書在西澳學飛那會兒,有一年,她哭著連夜飛回來昆士蘭找我,大半夜才把門敲開就哭,問她出什么事了,這孩子怎么也不肯說。佳書長這么大,我從來沒見過她這么哭這么傷心,連飛機都不想學了,跟我說再也不回學校了。”
寧父抬頭看他:“我現在回想,那會兒應該是你們剛分手時候吧。”
霍欽心中像被人攥了一把,漆黑的眼睛緊盯著寧父追問:“后來呢?”
“就在農場郁郁寡歡呆了一個多星期,跟誰也不說話,飯也吃不下。畢竟我就佳書這么一個女兒,本來也不想讓她學飛,那真不是女孩子該干的活,誰知道等我跟她說,真要準備好去辦退學手續的時候,她從房間里出來,一個人收拾了東西又回學校去了。”
她回學校,剛好趕上他的畢業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