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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而又把怨氣發(fā)泄到兒子身上,“你看看人家和暢,前幾年傷得比你還深,現(xiàn)在都走出來找女朋友了,就你還這么不讓人省心,一點都不主動。”
“誒,你真是要氣死我了。”
說罷,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力,笑容塌下來,懨懨回了屋里。
這邊任可雅才出門,便甩飛和暢的手。
“你這個人瘋了!還是有妄想癥,誰是你女朋友,你叫誰女朋友,拉誰的手呢!”
和暢把掌心拍干凈,“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讓我的朋友太尷尬而已,你也知道,霍欽有女朋友,阿姨不知道,你可是知道的,與其一直被強(qiáng)行撮合拉郎配,還不如讓她誤會,干凈利落一點。”
那拍灰塵一樣的動作更刺激了任可雅,“就算是撮合,我自然會跟她說清楚的,哪里用得著你幫忙,你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會誤會的!”
“誰誤會?霍欽嗎?”和暢歪頭攤手,笑道,“別開玩笑了,他就算不誤會,也不會喜歡你的。”
她清楚,她當(dāng)然清楚!用不著別人提醒!
任可雅心情本來就已經(jīng)糟糕到極點了,這話一出,終于忍無可忍,掄包往他身上一甩,“你這個混蛋!”
人發(fā)起怒來時候手下可沒輕重,和暢抬手一摸,拇指上便有血色印上來。
任可雅也忘了包上有幾個落地時放穩(wěn)的小鐵角,一看人流血才慌了,手足無措退開兩步,又覺得不對。
“你……”想伸手去摸,又縮回來,“你沒事吧。”
“剛還叫我混蛋,現(xiàn)在又問我有沒有事。”和暢倒吸一口氣,白凈的臉上血痕格外分明。
“我……我?guī)湍憬熊嚾メt(yī)院看看。”
她站到路邊抬手要打車,又被和暢叫住,“不用了,沒有這么嚴(yán)重,有創(chuàng)口貼嗎?”
好在這種東西到處都賣,任可雅小跑著到最近的便利店買了回來。
和暢用紙巾把血擦拭干凈,對著手機(jī)鏡面貼,不過他只有一雙手,一邊要拿手機(jī),另一邊還沒貼穩(wěn),血便又流出來了。
“我來吧。”任可雅把創(chuàng)口貼接回來。
“我撒了謊,你打破我的頭,咱們今晚就算扯平好了。”
夜風(fēng)一吹,任可雅也冷靜了,她沉默沒說話,算是答應(yīng)了,只是又過半晌,到底忍不住,“寧佳書真的這么有魔力嗎?讓你這么幫她,你喜歡她什么?”
“喜歡就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真能說出來為什么喜歡的喜歡,都是有條件的。”
是嗎?
她喜歡霍欽個子高,長得帥,脾氣好,有教養(yǎng),這算是不單純的、有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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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上的打擊讓霍母消沉了不少。
想來也是,自家兒子都這么大年紀(jì)了,水靈的姑娘想必也早都找了男朋友,買棵新鮮的小白菜都還趕早集去呢,反正都晚了,只能隨他去了。
她自暴自棄地松懈下來,一直在籌備的大計劃翻船,心里空落落地不好受,干脆約人來家里打麻將。
畢竟沒有什么煩惱是一圈麻將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兩圈。
果然,她兒女的婚姻場上失意,錢場得意,幾圈下來,已經(jīng)收了一疊鈔票。
氣氛一熱,麻將桌上的朋友聊起天,說到各自的煩惱,霍母能有什么煩惱呢,就是她兒子的婚事唄。
“……你說他是不是不喜歡女孩兒?那也早跟我說,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啊,我都急死了,這么大孩子了,又不是長得磕磣,拖著不戀愛算是怎么回事嘛……”
“欽兒沒談女朋友啊?”
眾麻友面面相覷,“我前段時間還在手機(jī)上見他女朋友的照片,我當(dāng)時還覺得女孩兒怪漂亮的……”
“我這個當(dāng)媽的都不知道,手機(jī)上怎么能見,”霍母笑了,“開玩笑的吧,我們欽兒社交軟件都不怎么玩來著。”
“真沒開玩笑,”那朋友掏出手機(jī),低頭翻了一會兒,“諾,這孩子不就是欽兒嗎,我看著他長大的,哪還能認(rèn)錯了。”
霍母直到手機(jī)接過來之前,都還認(rèn)為大伙兒在戲弄她,直到看清自家兒子的臉。
他蹲在地上,給個女孩兒穿鞋。
照片后面的環(huán)境亂糟糟的,只有兩個人格外醒目。
垂下來的睫毛看不清眼神,可行動間連眉梢都透著溫柔的滋味。
那是她眼里永遠(yuǎn)不解風(fēng)情的兒子嗎?
目光上移,又落到女孩身上,在側(cè)臉整整停留了半分鐘。
她終于知道了。
那是她在兒子枕頭底下的錢夾里,見過的一張臉。
也就是證件照和街拍的區(qū)別,五官都分明,一點都不難認(rèn)。
也或者在更近的時候,她還在醫(yī)院的電梯外見過這個人,當(dāng)時只覺得面熟,現(xiàn)在卻全都想起來了。
換做別的女孩,她明明該放煙花鞭炮慶祝的,可是現(xiàn)在,她的嘴角真的一點也揚不起來。
她現(xiàn)在明白了兒子為什么不戀愛了,即使戀愛,也不敢把女方帶回家來。
他知道她不喜歡,可他眼里心里都被這個人迷住了,寧愿忤逆她,瞞著她,盡管被傷得再深,也要偷偷和這個壞丫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