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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步,她干脆也懶得解釋。
事實上,寧佳書最不想告訴家里的原因,還是怕知道有男人從她房間出去,寧母會逼她結(jié)婚。
她們那代人的思想太老派,就算寧佳書不打算按她說的做,每次回家老在耳邊嘮嘮叨叨也很煩。
果然,寧母張大嘴巴站在門口消化了半天,張口的第一句話便問,“佳書,你怎么之前一點也沒跟媽提過,我還是從外人嘴里才知道,你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我可沒這么說。”寧佳書低頭。
“那……那你……”寧母臉上急得通紅,偏又詞窮,“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就別操心了,我不會結(jié)婚的。”
此話一出,寧母發(fā)紅的臉色又嚇得煞白,她失聲驚道,“佳書!談戀愛又不是玩游戲,你年紀(jì)也不小了,還要一直玩下去嗎?”
寧佳書把洗干凈的杯子倒扣進(jìn)茶盤里,再抬頭,面上終于能看出幾分正色,她一字一句反駁,“結(jié)婚了,然后跟你們一樣又離婚嗎?”
“我決不會跟你一樣,與其吵吵嚷嚷可悲地過完半輩子,成了冤家再離婚,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捆綁在一起,過膩了說分手就一拍兩散。”
“那孩子呢?不結(jié)婚你連孩子也不要了嗎?”
“如果是像我一樣的孩子,那我不要。”寧佳書的語氣堅定至極。
她從來就是個極有主見的人,膽子又大,下了決定的事沒人能左右她的想法。
寧母第一次聽她明確提起不愿結(jié)婚的念頭,臉色越來越白,聲音也弱下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婚姻的失敗竟然給寧佳書留下這樣的陰影,只能低聲哀求一般苦苦駁道:“佳書,你聽媽說,你跟我不一樣,婚姻不是這樣的……”
“至少我看到的都是這樣。”
寧佳書心煩意亂,一把抓起玄關(guān)的車鑰匙出門。
她很久沒跟寧母爭過了,這么吵一番,其實她也不愿意,想到寧母紙一樣白的臉色,她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終于發(fā)車回公寓。
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早晚都要有這么一回。
第42章
寧佳書來申航前, 人們談?wù)撈鸹魵J這位申航的明星機(jī)長, 捆綁一起的對象通常是任可雅。都是申航股東的孩子, 交情一定比旁人親近些,女方的一片昭昭之心,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金童玉女, 天造地設(shè),眾人眼中,她們在一起必然是合適的。
后來半路殺出寧佳書這個程咬金,出入公然就與霍欽成雙入對, 加上寧佳書的漂亮也太有攻擊性, 吃瓜群眾一腦補(bǔ), 便覺得任可雅格外可憐起來。
家世出眾又怎樣, 連自己心愛的男人都被人搶走了, 升機(jī)長也因為倒霉被擱置, 她對寧佳書冷臉相待, 針鋒相對,也都情有可原。
申航的排班向來智能科學(xué), 自從公司里出現(xiàn)她倆鬧不和的傳言,寧佳書便再沒有排到過和任可雅執(zhí)行航班,可惜這一次臨時被抓壯丁,沒得挑,她頭晚才瞧見ipad上的名字,便暗道倒霉。
她上回看見任可雅這么狼狽的樣子,這大小姐今天反應(yīng)過來, 還不知道要怎么別扭擺臉子。
畢竟兩三天要一起同吃同住,工作心情舒暢最重要。
她自我排解一番,最后早早上床,敷上面膜,一邊聽音樂一邊刷航前任務(wù),力求把皮膚放松到最佳狀態(tài)。
機(jī)組里那么多雙眼睛探照燈一樣等著看她們同臺較量呢,寧佳書做什么都要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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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勤正趕上霍欽休息,但因著下雨的緣故,男人還是凌晨便早早起床,送寧佳書去機(jī)場。
霍欽在廚房做三明治,何西裹著被子站在洗手間門口酸溜溜小聲刺她,“我算是知道你吃回頭草什么目的了,合著是暴殄天物把他當(dāng)牲口使喚,地鐵都還沒開運(yùn),這個點就起來做早餐送你去機(jī)場。”
捧在心尖上惦記那么多年,不敢玷污的高嶺之花,現(xiàn)如今被寧佳書拉進(jìn)凡間的煙火里,連三明治都做,她實在心痛難耐。
寧佳書不以為意,翻起眼睛對著鏡子刷完眼睫,左右歪頭,“我攔了,他疼我,要送呢。”
“得了便宜還賣乖,混蛋。”何西實在看不下她這副小人嘴臉,“我看你就是帶他去宣誓主權(quán),當(dāng)誰不知道你今天和任可雅一起飛。”
寧佳書心情好不跟她計較,收起化妝包,出去時順手掐了一把她的臉,誰料揩下來一手油,嚇得寧佳書直打哆嗦,趕緊抽紙擦手。
“你居然不洗臉?”
“我連牙也沒刷,怕不怕?熏死你!”
何西湊近呼吸,寧佳書剛噴過香水,唯恐染上臟東西,直退兩步,抬眼望向客廳的霍欽,心有余悸拍心口,“看來你是真變心了。”
從前霍欽一來,何西一分鐘畫眉擦口紅是最起碼的尊重,現(xiàn)如今臉臉都懶得洗蓬頭垢面就從臥室出來,可見已經(jīng)徹底打消了對她男朋友的綺念。
一邊吃三明治,寧佳書瞧見了餐桌上壓在花瓶角的電影票票根,兩張。“這電影好看嗎?你跟誰去看的啊?”
“夏圖南。”何西在洗臉,聲音含混不清。
“你們倆最近走得挺近的啊?”
“就是還清上回的修理費,又一起飛過兩次,吃了幾頓飯。”
寧佳書仰頭三明治湊到霍欽面前擠色拉醬,心中若有所思。
她每次見夏圖南,就總覺得哪里不自在。畢竟是和前男友如此相似的一張面孔,要是那個人和何西走到一處,以后見面的機(jī)會多起來,估計尷尬在所難免了。
直到大門徹底合上,何西才擦著臉從洗手間出來。
霍欽做的早餐還有剩,她打開電視和啤酒,就著三明治一口一口咽完,拿起手機(jī)看。
屏幕還停留在昨晚的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