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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佳書給修理廠打完電話,下車狠狠踹了一腳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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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佳書原以為這次復飛最短也要一個星期,卻不想吃了一堆夜宵躺下, 才到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就接到了運行管理部的通知,告訴她做航前準備,晚上有飛行任務。
“姚主任不是說等事情處理完才排我的班嗎?怎么忽然又變了……”寧佳書吃驚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上面通知下來的,怎么,你時間來不及嗎?”
“沒有沒有。”
她趕緊否認,不管怎樣,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掛掉電話,寧佳書趕緊起床洗澡。
何西昨晚從家里回來,被父母的催婚磋磨一整天,她買了一大堆酒放冰箱喝,客廳里亂七八糟的衣服抱枕沒處下腳,到處是空酒罐子,她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睡眼惺忪問她,“你去哪兒?”
“公司。”
“不是說不排你的班嗎?”
“誰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一分鐘一個主意。”
寧佳書小心跨過地上橫躺的酒瓶、零食袋才進到衛生間,看了眼表,拿起吹風機開到最大風力,“你趕緊起來把客廳收拾了。”
“休息日起這么早做什么,又沒有人等著我,我才不動呢。”何西翻個身繼續躺。
“我等著你,你再不動,我的拳頭就忍不住了。”寧佳書松了松背上的筋骨。
那話里的威脅意味實在太濃,何西又躺兩分鐘,還是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坐起來,煩道,“你變得也夠快的,昨天比我還喪,今天又這么生龍活虎的了,你就真的一點不在乎?”
她指的是和霍欽的事。
雖說寧佳書的感情生活一直波瀾起伏,但別人也就算了,霍欽她是知道的,寧佳書這么早開始喜歡他,職業都是因為他選擇的,居然也能說斷就斷。
“嗯,不在乎。”寧佳書睜大眼睛開始刷睫毛膏,“今天走出去我們就是認識的普通關系,我不會再惹他了。”
她又像是在和自己強調。
擰上睫毛膏蓋子,又擠出遮瑕,繃緊臉拍打在臥蠶下的黑眼圈上,絕口不提昨晚失眠的事。
“霍欽知道你高中暗戀他的事兒嗎?”
“我憑什么要說?”寧佳書回頭一記冷漠的眼刀,“你最好也把嘴巴閉緊點兒。”
一段關系里,誰的喜歡先開始,誰的喜歡多一點,誰就是輸家。
就像當年的寧母一樣。婆婆瞧不起,街坊的閑言碎語,她頂著重壓,患得患失渴望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對等的愛和認同,到最后卻還是個可憐女人。
當年,所有人都覺得寧佳書跟寧父去澳洲是最好的,但她選擇留在寧母身邊,因為她看不起她,卻也覺得她可憐。
“你就作吧。”
何西眨兩下眼睛收回頭,又覺得憤憤,“誒,你父母就不跟你提結婚的事嗎?咱們明明一樣大,怎么就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被催?”
“沒空管我,他們知道我能過好。”
做好所有準備,寧佳書拉著飛行箱準備出門,何西正收拾茶幾,攏攏一大堆酒罐子,準備一起抱去廚房,手一滑,幾個沒喝完的噼里啪啦掉下來,整好潑在寧佳書鞋面和褲腳上。
防了一早上,還是中招了。
何西臉色一僵,“親愛的,實在是手誤。”
她堆出她乘務長的標準笑容,捏著抹布角,就要過來替寧佳書擦拭。
“別來這套了,”寧佳書忙著出門,“把你車借我開到公司,這事兒我就不追究。”
上海下了一夜的雨,寧佳書剛剛看到部分地鐵的停運新聞,其中就有到公司那條線。這個時段的打車難度可想而知,偏她的車又壞了。
何西磨蹭好一陣才依依不舍把拴著毛絨絨球狀物的車鑰匙遞過來,“剛修好,你可小心點兒開,別撞壞了。”
“我又不是你。”寧佳書埋頭換鞋。
何西被懟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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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這次寧佳書才進電梯,又遇到了上次和霍欽一起的女孩兒。
是霍欽的某個親戚,朝天馬尾,這次背了書包,應該還在上學。才見寧佳書,眼睛一亮激動招呼她。
“姐姐,還記得我嗎,我們上次在電梯間里見過的!”
怎么會不記得。
寧佳書上學時候拿過學校速記大賽第一名。
她繃開唇角,勉強給她一個笑容,“你好。”
“你也去公司啊?”
“嗯。”
“我來小舅家補數學課的,哦,我小舅就是霍欽,誰知道他忽然有工作,今天白來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