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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她打算退而求其次,夏圖南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成人世界的男女,許多話不必言明,一個眼神便能夠通達。
夏圖南看上去,對寧佳書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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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時候席間空余的剩位已經不多了,零星幾個散開,何西去找了同事,而夏圖南則選了寧佳書一側的位置。
等開飯的時候,這次自洛杉磯改裝訓練回來的前云航飛行員們都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輪到寧佳書,她也大大方方笑起來,頷首道,“各位晚上好,我是寧佳書。”
聽上去就是個溫柔雅致的名字,搭上她的直發,白皙的皮膚,純凈的眉眼,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空姐中間,也收割了全場驚艷的目光。
寧佳書的美,是不沾染凡人俗氣的。
像是瑤池里的菡萏,亭亭立在云端,高潔無暇,可是當她微笑著折腰主動與你接近、與你說話時,那種被送上巔峰的反差足以叫人失去理智,受寵若驚。
男人們移不開眼睛的時候,乘務們也在打量寧佳書一身的裝備,作為常年在飛歐美各條航路走在代購一線的空姐來說,熟識大牌是基本功課。
寧佳書這身沒有小十萬是置辦不下來的。
要么就是她有個有錢的男朋友,要么就是寧佳書還是個白富美。
想起近兩天來公司的風言風語,大家都紛紛覺得前者更靠譜一些。
連霍欽這朵高嶺之花都能摘下來的寧佳書,還有什么是辦不到的呢。
全場只有熟知她真面目何西不停在翻白眼。
夏圖南看上去不馴放縱,餐桌禮儀倒是極好,入座前幫忙拉開椅子,席間也數次起身替她添果汁。
這一點和季培風很像,作為從洛杉磯的富人區馬布里海景大別墅出來的華人富二代,季培風從涵養到一行一止,都十分周到。
季培風,夏圖南。
雖說不是同一個姓氏,生活軌跡也南轅北轍,但寧佳書把這名字品來品去,總覺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牽扯。
直至酒過三巡,眾人放松說著話,夏圖南俯身近了倒酒時,寧佳書才假意問了一句,“總覺得你和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或者……你家里還有什么兄弟嗎?”
“我爸媽離婚很早,我一個人跟著我爸,沒什么兄弟姐妹。”
他纖長的手指執著水晶杯腳,五官輪廓俊美,皮膚很白,像是時下流行的愛豆和男模,挑起來的眉梢有三分率性,深黑色的眼睛仿佛誘人沉醉。
“你這個搭訕很土哦,要來一杯嗎?”
寧佳書知道,夏圖南當然不至于有自己說的那么可憐,否則也不可能有林肯開了。
只是動起來,氣質便也沒有那么像了。
季培風的氣質更像個王子,或者彬彬有禮的書生,即使在肉體碰撞、汗水橫飛的籃球場上,球風也是優雅硬朗的,這讓他在ucla俘獲大票球迷。
天底下竟真的有兩個沒有血緣關系五官卻如此相似的人。寧佳書覺得奇怪,但話既然已經問到此處,便也沒有再多想。
她搖頭,朝何西那邊努了努下巴,笑起來婉拒,“我朋友喝了酒,我再喝,就沒人送她回去了,她明天還得工作還清你的債務。”
寧佳書只是找副托詞,這一看才發現,何西居然真的喝醉了。
抱著她手下的一個小乘務哭得傷心至極,妝也微殘,只是她毫不在意,只用手背一擦便接著繼續喝。
連寧佳書看了都不忍心。
哭著哭著便咳起來,一副要吐的模樣,這下小乘務也坐不住了,悄悄把她的手拉松些,低聲道,“乘務長,我送您去衛生間吧。”
“我來吧。”
寧佳書扶著何西站起來,深深覺得,等何西明天清醒,大概會恨不得把今天的自己塞進垃圾桶里。
出了包間,走廊便安靜些了,他們訂的是中國風餐廳,沿路上都是小橋流水,窸窸窣窣的水聲淌得人心里平靜。
洗手間太遠,拐來拐去的也不見到。
何西這些年大概是太疏松于身材管理了,跌跌撞撞,寧佳書險些扶不住她,到最后煩了,罵一聲,“好好走路。”
何西被她的嚴厲嚇到了,抬起頭一看她的臉,又小聲哭起來,“寧佳書!就是你寧佳書,都怪你!”
和她家里那個不滿周歲的祖宗弟弟簡直一模一樣。
“你這個陰險的家伙……什么都跟我搶,搶了也就算了,你憑什么還把他甩了……早知道你捷足先登,我何至于在心里掛那么多年,我現在不要了,我再也不稀罕了,你看著,我肯定找個比霍欽好一百倍的……”她一邊抹淚一邊打嗝還流鼻涕,臟得寧佳書恨不得把她扔在墻角里自己回去。
“是是是,我最陰險,你可別和我做朋友了。”
“我偏不,我要惡心你!”何西說著就要來她裙子上擦鼻涕,寧佳書正欲閃開,又頓住了身形。
餐廳的包間是敞開的模式,從她的角度隔著走廊雕花的架子望去,正望見錦堂春那一間里的霍欽。
他垂著眉眼,端了杯子在喝茶,氣質清冷又孤高。
對面坐的,是個姑娘。
背對著,寧佳書看不清她的臉,只不過從那一字肩露出的白皙皮膚,還有纖細的脖頸推測,姿色一定不會太平凡。
原來他有事,是出來約會。
何西的鼻涕正蹭在她袖子上,黏糊勁兒叫人豎起汗毛,寧佳書極力才忍住把她丟出去的沖動,壓低聲音警告,“你給我老實點兒!”
半拖半拽把何西送進洗手間,氣沖沖開了水龍頭去擦袖子上的鼻涕,卻越擦越煩,直到把沾了水的帕子紙巾一股腦都扔出去,寧佳書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