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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就停在寧佳書點開的頭像上。
照片里的男生剃掉兩邊鬢發(fā),梳了個無劉海的鏟青,戴上墨鏡挑著下巴大笑,神似鄭凱。
霍欽掃一眼,掛了電話,遞過她的手機。
“你的新目標(biāo)?”
他只輕描淡寫問一句,聽不出其他情緒。
寧佳書知道他是誤會了,但這東西一解釋會顯得她很在意,因此只把手機一把搶過來,學(xué)他的腔調(diào)冷邦邦道,“是啊,比你帥吧?”
霍欽似是認(rèn)真回想了半秒,然后嗤笑,“寧佳書,你挑人的眼光可真是越來越差了。”
寧佳書下意識要開口反駁,又忽然意識到,這樣沒風(fēng)度的話,不是別人,居然真是從霍欽嘴巴里說出來的。
一瞬間,她把準(zhǔn)備好的話悉數(shù)又咽了回去,唇角抿開拉成一條上揚的弧線,露出雪白的牙齒來,“我沒覺得呀,你該不會是對我舊情難忘吧?”
她和人說話向來自帶三分笑意,此刻故意拉開的菱唇更是漂亮,眼珠子嘰里咕嚕機靈地轉(zhuǎn)了兩圈,秋波便蕩漾起來。
“不。”霍欽此刻答得飛快,像他按toga把飛機拉起來時候一樣果決,“我并不覺得那有什么可留戀的。”
他坦蕩順?biāo)斓娜松龅綄幖褧蟊悴ㄕ燮鸱?
“寧佳書,遇到你我總是很倒霉。”
此話一出,寧佳書的笑意瞬間沒了,她拉著飛行箱徑直從他跟前穿過,沉下臉回刺。
“真巧,我也是。”
沒有高冷到兩分鐘,向北在身后大喊一聲,“師妹,出口在這邊!”
寧佳書面無表情拖著箱子轉(zhuǎn)了航向,快步再次在他之前上了扶梯,和機組成員回合了。
何西總覺姐妹情緒不對,回頭看一眼遠處的霍欽,壓低聲音問寧佳書,“學(xué)長批評你了?”
寧佳書斜睨她一眼,“就不能是我跟他吵架?”
“你一個副駕就別吹牛皮了,寧佳書。”何西穿高跟鞋追上她的腳步比平日困難,喘著息,“你還真別得罪他,再多的臭脾氣也收收,霍欽出了名的認(rèn)真,他不會無緣無故批評你。”
“再說,你要真不喜歡他用得著那么在意嗎?”何西撇嘴,“他是機長,你是副駕,說你兩句天經(jīng)地義。”
“而且我覺得也得是他說你,你才聽得進去……”
“打住!”寧佳書與她拉開一步與她強調(diào),“你喜歡,以后別再拉上我了。”
十六七歲的寧佳書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也曾心無旁騖幻想過一段縹緲的愛情。只是這樣的光景,在后來便不得見了。
她現(xiàn)在討厭那樣愚蠢的,沉淪過的自己。
何西被她嚇得錯愕,“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唄,用得著那么大反應(yīng)嗎?我跟你說句實話,其實我心里也早放棄了。”
霍欽再好,可終究和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他在一處,只敢拼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他看,劣處縫縫補補,遮遮掩掩。
相戀的人若是性格門第差距甚遠,遲早是要掰的。
何西這么些年始終觀望沒有費力邁出那一步,除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之外,也因為她很好地認(rèn)清了這一點。
第6章
航班落地后有24小時時間休息,寧佳書乘機組車回到酒店已經(jīng)精疲力盡,連下午飯也沒吃,行尸走肉一般拖著肉體囫圇卸了妝,一沾著枕頭便睡得昏天暗地。
半夢半醒間,床頭的鈴聲響個不停,她不耐煩摸了半天才把手機摸下來,閉著眼睛劃開。
“喂——”
半晌沒得到回應(yīng),半瞇起眼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串陌生數(shù)字,打頭的號碼001626。
來自美國洛杉磯。
“hello?”
寧佳書在洛杉磯呆了三個多月改裝訓(xùn)練剛回國,有認(rèn)識的朋友給她打電話也正常。
她起初以為是信號不大好才聽不見聲音,喊了好幾遍,手機貼近耳畔,卻聞到了對方隔著話筒幾乎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北美正處大半夜,寧佳書有些疑惑誰會在這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可她實在太困了,腦子里像攪了一鍋漿糊,等了十來秒鐘還沒聽見答復(fù),干脆又掛了電話重新睡過去。
這一次入睡,寧佳書恍惚做了一個夢。
記起了上一次戀愛說分手時候,季培風(fēng)那張俊美又憂郁的臉。
為什么會夢見這個,大抵是飛機上遇到那人和前男友長得實在太像的緣故。
夢里,他剛從賽場上下來,滿頭是汗,只聽聞那句話,微啟的唇怔怔愣著,籃球滾到她腳邊。
漆黑的眼睛里有光亮暗下去,像是一盞燈熄滅了。
雖然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好聚好散,可到那一秒鐘,寧佳書還是不可避免生出幾分負罪感,培風(fēng)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朋友,只可惜遇到了她這樣鐵石心腸的女人。
她本要轉(zhuǎn)身走的,想著既然在夢里,就拍拍他安慰兩句吧,誰知還沒張嘴,就見霍欽皺著眉臉色陰沉朝她走過來,冷冰冰質(zhì)問,“寧佳書,你的登機牌呢?”
眼前的場景一下子換成了航站樓,她翻遍飛行箱每一個角落也不見登機證件。
“你下去吧,我不需要你這樣毫無責(zé)任感的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