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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站起來走下地,發(fā)現(xiàn)大虎娘和大虎都不在屋里,再到院子看看。兩張扒好的兔皮掛在樹上。杏花想這人都干什么去了?她感到一陣的空虛、孤獨和莫名的惆悵,心情糾結(jié)著壞到了極點,居然產(chǎn)生了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令她沖動起來,盲目地、不由自主地走了出去。似乎有什么力量或者魔力在召喚她,一直走向屯子的外面,走向無邊無際的大草原。
太陽已經(jīng)悄悄地落下去了,杏花卻不知不覺,仍然在漫無邊際地向前走著。她失魂落魄地奔跑一陣子,又走上一陣子,耳邊始終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問:“婆婆和二虎都沒了,你還活在世上干什么?”
又一個聲音也在問:“你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有什么意思?”
還有一種聲音在問:“難道婆婆和二虎真的死了?”
又一個聲音在回答:“不會的,不會的,我要去找找,婆婆和二虎吉人自有天相,不會輕易被人害死的。再說,他們能舍得丟下我不管嗎?”
這些驟然發(fā)生的變故,降臨到一個只有二十歲出頭,涉世不深的姑娘家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的心徹底地亂了、絕望了。當(dāng)一個人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時候,無論她身在何時何地,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懼了。
此時,草原深處的那一輪夕陽已經(jīng)接到地平線上,天完全黑下來。不大一會兒,月亮又升了起來,卻不是很明亮,時而隱遁到烏云的后面,時而又鉆出來,照得大草原一片白亮亮的。
天空中寒星稀疏,深秋初冬的夜風(fēng)十分有力地吹拂著茅草,發(fā)出凄凄慘慘的哀鳴。杏花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最后她的速度慢下來,茫然失措地停在了夜幕中的草原上。
這個時候,西北方向忽然又閃現(xiàn)出幾束火光,就像鬼火幽靈般地向這邊飄來。接著,就聽到了一陣陣馬蹄聲碎的“噠噠”聲。幾只夜鳥撲棱棱飛起,杏花一驚,茫然失措地向西北方向看去,心中說道:不好,有人來了!
由于她已經(jīng)走得離那屯子很遠(yuǎn)了,馬上回去是不可能了,她即刻就預(yù)感到將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一種危險的信號在警告著她頭腦中的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她猛然驚醒了,揣度著自己的處境,心想自己的這條命,連群狼都網(wǎng)開一面沒有吃自己,那就說明自己還有活著的必要,她便用一種恐懼的目光,來搜尋著任何一個可以藏身和躲避的地方。
可是,她所站立的地方是一片空曠、一馬平川的草原開闊地,附近沒有一處可以藏身的沙包和茅草。孤月之下,杏花忽然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棵瘦弱的孤樹,就像是一把黑傘長在草原上,杏花連忙向那棵奔去。
杏花迅速上了樹,身子緊靠在那棵最粗壯的樹干上。向西北方向一望,那手持著火把的馬隊,轉(zhuǎn)瞬間便旋風(fēng)般地來到眼前。
她心頭一驚,思量道:那是些什么人呢?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土匪?她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樹干,透過枝葉,借助月光和火把清晰地看到前面有十幾匹馬,后面還有一輛三匹馬拉的車,在杏花的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
杏花看了心中一陣緊縮,他們要干什么?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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