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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今天晚上,在劉子豪和馬精明來到王媽房間的時候,正趕上王媽上茅房。
因為王媽在劉府院子的樹叢中聽到了劉子豪和馬精明的談話。后來她幾次聽到杏花的喊叫和哭鬧,走過來要回屋看個究竟,都被站在門口的馬精明擋在了外面,說是什么人都不能攪了老爺的好事,便讓她到別的下人屋里暫時呆一會兒。
其實,王媽始終沒有離開這里,也沒有到別的屋去,他不放心杏花的命運,又回到房前的樹叢中隱蔽起來聽著動靜。看到杏花的遭遇,想著她自己近幾天的情況,剛才又聽到劉子豪和馬精明的談話,王媽心中頓時醒悟:自己遲早也是難逃劉府的毒手啊!
她越想越害怕,忽然又想起前幾天呂荷花闖到她的屋里,將一只腳踏在門檻子上對她說:“這年頭,誰會想到一個女傭人,也會像馬糞蛋子一樣發燒呢?你以為劉府的七個太太都是好欺負的,早晚把你這塊老臭肉賣到綠草鎮窯子里去!”
王媽聽了呂荷花的話,就犯了心思,她想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尋找時機逃出去!可是這劉府深宅大院,又有那么多的家丁護院,而且四周又建造了炮臺,談何容易?
剛才,她見劉子豪從屋里出來,直奔劉府上房的客廳去了。王媽剛要起身進屋,卻見管家馬精明像狗一樣守在門前。過了一會兒,劉子豪又腆著這個大肚子回來了。
王媽從窗戶上看到了劉子豪那鬼魅一樣的黑影映到窗欞上,那一上一下的動作分明就是在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恰好此時,馬精明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急匆匆地向后院的茅房跑去……
王媽一看機會來了,便在樹叢中隨手撿起一個木棒子,貓著腰,鳥悄地進了屋子。因為劉子豪知道外面門口有人把守,所以就沒有給門上鎖。王媽就順利地潛伏進去,然后趴在炕沿下等待時機,于是便發生了剛才劉子豪被悶棍打暈的一幕。
王媽攙扶著杏花驚慌失措地剛剛跑出屋,正要奔后院跑去。卻見一個黑影張開雙臂,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那黑影冷冷地說道:“慢著,你們哪里去?”
接著,就傳來了一個老太太劇烈的咳嗽聲。
攔住她們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劉府的活祖宗劉老太太。她一動不動地立在那兒,月光之中形同一個鬼魅魍魎,兩只渾濁的老眼射出惡毒的兇光,兩腮由于氣憤急變得鼓鼓的。
杏花和王媽頓時驚呆了!忽而,王媽發現只有老太太一個人,于是便怒從心生。狠狠心向老太太沖了過去。
劉老太躲避了一下,居然躲開了王媽的沖撞。她哪肯放走她倆,一面大叫著,喊了兩聲:“快來人呢!快來人!杏花跑了!”一面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
她那叫聲非同小可,雖然沙啞低沉。但卻很有穿透力,在劉府的夜晚一定會傳播很遠……
杏花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緊緊地拉住王媽,王媽見了仇人,再次心生憤怒,涌起仇恨,全身上下凝聚了復仇的力量。兩只眼睛冒著怨恨的怒火,拉著杏花又一次直奔老太太沖過去……
那老太太原本就風燭殘年、老態龍鐘、病態懨懨的樣子,哪里禁得住王媽和杏花那強壯身板的猛然碰撞???她沒有喊出第三聲,便“吭哧”一聲,被重重地撞倒到地上,再沒起來。
王媽和杏花回頭看了劉老太一眼。稍微遲疑一下,便向后院牛圈方向跑去……
再說劉子豪被王媽打昏之后,過了好一會兒,才被馬精明叫醒。那馬精明因為在門口站得太久,著了涼。肚子便咕咕地叫了來起來。不大一會兒,就要拉屎,就急忙奔了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