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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娘和杏花在心里惦記著外出打獵的二虎,躺在小火炕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杏花透過窗欞上唯一的一塊小玻璃,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一彎明月,心中暗自詢問:明月啊,你可曾告訴我,二虎兄弟什么時候能夠回到家里呀?
可那一彎明月,怎能知道一個癡情人兒的心?
俗話說:知兒莫過母。杏花轉過臉,見娘還沒睡,便問到:“娘,二虎兄弟走了七八天了,該回來了吧?他每次出去,沒有這么長的時間啊!”
“杏花,二虎他從小就跟著你爹進山打獵,他打獵的本事不比你爹差,他不會有事的……他呀,從小就頑皮貪玩,一定是遇到了不少獵物,就貪心打上了癮,忘了回家。”二虎娘雖然嘴上勸著杏花,可她心里也很著急,畢竟二虎年齡還小,而且只有他一個人出去打獵,也沒有搭個伴兒,身單力孤啊。
母親知道杏花始終喜歡著二虎,他倆從小一起長大,杏花就像親姐姐一樣照顧著二虎。可她畢竟是自己死去兒子的童養媳婦啊。這些年杏花為了這個家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呀?
母親始終感覺鄭家對不起杏花,她也想過,讓杏花跟二虎成親,可是這鄉村的風俗又是那樣的無情而苛刻,嚴格禁止已婚女人再嫁。怎么辦呢?母親想這世俗的枷鎖難道就不能打碎嗎?再說杏花只是個童養媳,她跟別的已婚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呢,況且自己疾病纏身,恐怕是沒有幾天活頭了,還真得在自己不行之前,讓他倆完婚,也卻了自己的一裝心事啊。
想到這兒,母親便管不了什么清規戒律了。轉過臉,又說:“杏花啊,為娘這病怕是好不了,等二虎打獵回來。你們就成親吧。”
“娘,看您說的,您的病沒事,等二虎兄弟打了皮張換了錢,兒媳領你去看先生,一定醫好您的病。再說我是他嫂子,這種事情萬萬使不得呀!”杏花嘴上這么說,心里倒是甜滋滋,她想娘終于同意了自己和二虎的事了,終于點破了這層窗戶紙。
二虎娘動情地說道:“娘知道你的心思。你就答應為娘吧。咱小孤山誰不知道你這童養媳的身份,其實就是我們張家的養女,娘的好閨女呀。”
“這……好吧。娘,我答應。可是二虎他……他喜歡劉府的大小姐劉紅菱啊!”
“他敢?咱家和劉府勢不兩立,二虎要是娶了劉紅菱。我就打斷他的腿!”母親說道:“沒事,二虎那里我跟他說,快睡吧,夜深了。”
母親的話,安慰了杏花的心。杏花這才慢慢靜下心,婆媳倆依偎在一起漸漸地睡著了……
突然,從黑暗中竄出兩條人影。徑直奔向二虎家。
那兩個人影一胖一瘦,身形極為敏捷,每人手中端著一把匣子槍,腰里別著一把腰刀,貓著腰,一眨眼的功夫掠到二虎家的院外。只見兩條黑影轉過臉。對視了一下,相互點一下頭,然后便雙雙縱身一躍,越過了二虎家低矮的籬笆院墻,來到房門前又側耳傾聽了片刻。胖蒙面人看了看這破舊的房門,猛然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到房門上,只聽“咣當——”一聲,那門被一腳踢開,又聽“咔嚓——”木質的門板被揣得碎成幾塊……
小孤山的夜晚很靜,這踹門的聲音格外響亮。睡在屋里的二虎娘和杏花剛剛入睡,就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給震醒了。
她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一驚,睜開眼睛坐起來。二虎娘和杏花那怦怦狂跳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二虎娘慌忙中,摸索著火柴和油燈,還沒等她點亮油燈,兩個蒙面黑衣人已經到了她們的眼前。一位身材細高的蒙面人站在炕沿邊上厲聲喝道:“不許點燈,趕快給老子穿好衣服,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