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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花大盜軒云的事情唄。”符文替茶杯滿上，“軒云惡名昭彰，專偷女性飾品。衣裳、褻衣、冠簪、美玉、胭脂水粉等等，他全拿，衙門的人又不知道應(yīng)該叫他什么，索性開創(chuàng)新名詞叫他偷花大盜。”符文遞上小菜，“幸虧啊我是男人，誒誒，我剛買了新衣服準(zhǔn)備回家過年，如果被偷走了那可怎么辦？”

“新衣服？不會是白色袍子綠色花紋，係上帶子的？”

“對對！你怎么知道？”

凌晨指向前方，符文循著手看過去。酒紅色服侍的人手里抱著符文的新衣服擺出正打算邁開步伐的姿勢看過來。

“我勒個去，偷花大盜啊！”

符文的大叫打斷我和柚子的對話。軒云那小賊出現(xiàn)了！我和柚子一起站起來追向他，他逃向湖畔打算用輕功逃離。

怎么可能再讓你逃走！我加快速度比他更早踏在湖面擋在他前面，身后有柚子守護，他陷入兩難窘境。符文和晨睿隨后跟上，看見我和柚子準(zhǔn)備拔劍的情景。

“偷花大盜軒云，還不束手就擒？”我拔出劍，劍刃緊貼他的脖子。他不淡定地看著我，接著長嘆一口氣。腋下夾著符文的衣服，偷花大盜終于舉手投降。

符禾湖畔，軒云跪在地上，手被拷上。

“說，為什么行竊？”柚子單膝蹲下直視軒云。軒云嗤笑，不回應(yīng)。他的眼神不時瞟向晨睿的方向，而晨睿也不斷審視他。

他倆認識？

我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給我一點時間理清。

“呼幸好幸好，我的衣服還在，免得吃團圓飯時尷尬。”符文抱著他的衣服轉(zhuǎn)圈圈。

對了，團圓飯！今日是除夕，說不定軒云這么做另有苦衷！記得方才的半個時辰我和晨睿聊天時提及這個話題……

“要是今天找到你姐姐，晚上就能吃團圓飯了！”

“姐姐羨慕？”

“當(dāng)然！我自小一個人闖蕩江湖，沒有吃過團圓飯。所以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姐姐的！”

“嗯！找到我的姐姐，一起吃團圓飯。你也要一起。”

“我？”

“雖然貧困，但姐姐就是姐姐。”他天真地笑著，“一起吃的飯才叫團圓飯。”

“柚子，讓開。”

我好像知道什么了。

我走向軒云蹲下，伸手拉掉他的面巾。清澈的眼睛、白皙的肌膚、紅潤的小嘴，偷花大盜軒云果然是女兒身！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軒轅晨睿的姐姐。”看向晨睿，他的表情證實我的話語，“偷男性衣服是想給弟弟穿，所以前些日子偷的東西是給自己準(zhǔn)備的對吧？”

軒云小幅度點頭。

“你想給弟弟一個美好的除夕夜，于是離開家，到這里做準(zhǔn)備，剛才若是行竊成功，你打算回家過年對嗎？”

一片死寂，突然，軒云大哭起來。晨睿上前將她摟在懷里柔聲安慰，四周頓時繚繞不一樣的氛圍。

軒轅一家無父無母，雙生姐弟相依為命。心血來潮，姐姐想給弟弟一個普通人覺得習(xí)以為常的除夕夜，于是元旦那天便偷偷離開家打算從市井百業(yè)中挑選幾種籌錢。不巧某次意外，錢全沒了。姐姐狗急跳墻，利用自己一身好武功進行行竊，短時間內(nèi)她確實拿到很多必需品，卻成為惡名昭彰的偷花大盜。

為了弟弟，她認為一切非常值得。年三十，她不忘回家過年。

“柚子，放了她吧。”

“什么？小溪，你瘋了嗎？我要怎么和獨孤大人交代？”柚子難得動怒。

“至少今晚，讓她和弟弟團聚，求你了。”啪嗒一聲，我在柚子面前跪下。

“姐姐！？”晨睿放開軒云，連同符文不斷想把我拉起來。我紋絲不動，心意已決。

“一切責(zé)任由我一人承擔(dān)！”

“唉，你嚇到我了，小溪。”柚子蹲下，摸摸我的頭，第一次露出非常柔和的淺笑。

“責(zé)任，我們一起承擔(dān)，起來吧。”柚子旋身解開手銬，嚴厲地警告軒云不準(zhǔn)逃離。軒云笑著點頭，解開身上的酒紅色外袍，她已經(jīng)穿上美麗的衣裳，頭發(fā)也盤得整整齊齊，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讓人完全想不到她會是偷花大盜軒云。

“我是軒轅晨云，我為以往的事情道歉，也和你道謝，小溪。”她朝我深深鞠躬，“未來，我的弟弟交給你了。”

“沒問題，對吧？”我看向晨睿，晨睿用力點頭。

“我很喜歡小溪，會永遠跟著她的，姐姐安心吧！”

等等什么！？我差點咳出心臟。他剛剛……是在和我告白！？我……我是不討厭他，但不會太快了嗎？

我看向晨睿，晨睿并不覺得很快。

“方才我確認她的年紀(jì)，其實小溪小過你們。”符文抱腹忍笑，“所以你叫錯好久啦凌晨。”

“欸是嗎？”凌晨乾笑幾聲，惹得大家爆笑。笑聲之中，沒人發(fā)現(xiàn)凌晨的另一隻手牽著我的手腕。

符文和柚子各自回家吃團圓飯，符文留下小館和佳餚讓我和軒轅姐弟一起吃飯。燈籠照亮小館，遠方的湖面隨著漣漪而波光粼粼。相信在各家各戶都在享用這意義非凡的團圓飯，不管貧窮富貴、市里市外、結(jié)拜親生，在一次吃飯便是一頓完美的團圓飯。

我捧著茶杯看著月亮，凌晨比肩而立。

我們是否在看著一樣的月色？

柚子卸下官服，站在窗臺前換上便裝。

是否在彼此記憶里產(chǎn)生交集？

符文撕下雞腿的一大塊肉，眼神正好看見窗外的月亮。

是否在明日繼續(xù)相見？

晨云喊我們回去繼續(xù)吃；

未來充滿不可描繪的未知數(shù)，被高山阻擋，被深海填滿。

柚子被姐姐叫上吃飯；

把握當(dāng)下，與每一份羈絆、親情團圓，

符文被媽媽喚回現(xiàn)實讓他多吃點。

這就是除夕之夜的真諦。

除夕快樂，新年快樂。己亥年，咱們一齊加油。

—《滿分差等生》番外堂3：《滿分差等生》之江湖除夕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