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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個家丁個個都人高馬大,手臂上肌肉遒勁,青筋暴露,面露兇光,顯然都是練家子。隨風不禁退了一步,:“你們想干什么?”
“干什么?”劉近,哼了一聲“你把我一身白衣弄臟了,難不成就這樣就走?隨家家大業大,想必一件衣服的錢在隨少爺看來一定是九牛一毛吧。”
“我……我哪有錢……”隨風看著劉近胸口果然有一處黑sè的污漬,看來便是自己弄上去的了。心里更加發慌,又往后退了一步。
“沒錢?”劉近臉上一臉兇相,哪還有一點儒雅?“沒錢還這么不開眼?”說著,狠狠一腳踹在了隨風胸口。這一腳又快又狠,隨風剛看到,就覺得胸口猛地一震,自己就飛了出去。
更為奇怪的是,隨風隱隱覺得胸口被踢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氣流不住地向內鉆。然后在體內五臟四處游蕩,心口猛地一疼,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血澆在了雪地上,鮮紅的一片,蔚為地刺眼。隨風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心里怒氣一陣又一陣的翻涌。可是,隨即又是一陣哀嘆,自己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除了閃躲就是忍受。他握緊了拳頭,卻不愿妥協。…,
劉近那一腳并不重,只是用上了些許內力,所以威力才這般大。看著隨風掙扎著坐起來,心里從未覺得有這般爽快,一把沖過去,將隨風又拎了起來。抬手就是一拳。
隨風被他拎在手里,全無躲閃的余地,這一拳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就在這時,“少爺!”一聲大喝傳來。
聽得劉近一驚,拳至隨風面前停了下來。劉近不禁起了幾分火氣,一扭頭,“是誰!”
一個中年人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對劉近一抱拳,道:“少爺,夫人叫你回去吃飯了。老爺也有點生氣,你還是快點回府的好。”他面對著劉近,眼里的余光卻盯著隨風,隨風看到他的面容,心里覺得好似在哪里見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劉近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良久,才道:“王武師,不要隨隨便便就拿老爺夫人來壓我,你要記得,你只是個武師而已!”說罷,劉近給旁邊兩個家丁打個眼sè,恨恨道:“回府!”
劉近一把把隨風甩開,帶著兩個家丁走了。看著他們漸漸走遠,隨風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中年人,腦海里只有著一點模糊不清的記憶片段。
“你是?”隨風愣了愣,口中嘀咕:王武師,王武師……“你是昌明叔?”他說完后,就看到,那原本高大的中年人,全身顫抖了一下,好像多了一些蕭索的味道。
“小風這些年受苦了。是昌明叔沒有照顧好你,我對不起你父親。只是,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去我那里說話。”王昌明看了看四周,始終覺得不太安全。
隨風便被昌明領著,三拐兩拐離開了這個地方。從靠近運河的繁華地段到了有些人煙稀疏的東城。
天上的雪還是那般大,只是卻蓋不了已消逝的過往。華燈初上,夜市開始,行在路途上的時候,看著那些chun風三十里的繁華。隨風覺得很真實,卻又很虛妄。像夢,卻又不是夢,因為夢沒有那般真實的痛苦。
眼前是一幢雙層的閣樓,雕木花梁,雖然算不上高聳,但特別有味道。那樣的古典,那樣的韻味,揚州雖不是江南,卻別有煙花的滋味。
昌明打開門,讓隨風進到了里面。室內也是一樣的別致。四個角落擺了高燭,窗邊還有盆蘭花,淡淡的清幽,隨風深嗅了一口。把香氣吸到胸口,那原本盤亙的傷痛也輕了一分。
昌明看著隨風的臉sè有些白,問道:“你不要緊吧?劉近這小子的武功不凡,雖然沒下死手但也不輕。來,我來看看。”說著,拉起了隨風的手。在他手腕上搭上了三根手指,這是傳統的號脈方式,王昌明只是粗通醫道,只能勉強號寸關尺感受一下脈象。
許久,昌明深吸了口氣。“怎么了,昌明叔,有什么不對嗎?”昌明沉吟了一下,緩緩道:“要說也沒什么不對的,只是他那一腳用上了內力。即使不重,也應該對內府會多少有些影響。看你脈象依舊強勁,完全不似有受傷的樣子。更奇怪的是,他留在你體內的內力竟然無聲息地消失了。你又不會武功,確實有點奇怪。不過,卻沒什么大礙了。你先休息下,我去為你泡壺茶。”
隨風點點頭,環顧四周。房間里面如此雅致,確實很不像昌明這種武師的風格。正在他打量房間的時候,忽然發現墻壁上掛著一副很奇怪的圖。整幅圖分為六十四張,每一張下面都有一行蠅頭小楷,諸如“澤水積滿而泛濫成災,滔天之勢。”之類的。隨風覺得有點新奇,那些都是《易經》中的句子,他從小就研讀,只是這些奇怪的圖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昌明去沏茶,燒水還需要會功夫,于是隨風就把這些奇奇怪怪的圖和字盡數看了一遍。
隨風從小就資質不凡,各類書籍,詩歌看一遍便可以大體記住。說來也怪,《易經》本就艱澀難懂,卦圖更是不知所云,但隨風看過一遍便深深地烙在了腦中,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正當隨風入神的時候,昌明端了一壺清茶走了過來。“這個是易經里的卦圖,很難懂的。”昌明笑道。
“先喝口茶,我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講。”昌明干笑了一聲,神sè忽然冷淡下來,嗓音也染上了一絲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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