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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洛毅森說:“我以嘉良的名義約江蕙出來見面,我懷疑那條短信姬涵斌也看見了。而且,我冒充嘉良那時候他已經知道我是誰,所以就想著,既然我被江蕙牽制住,那如果你也被引開,就沒人可以跟蹤他,他正好有時間去殺了李海棠滅口。只可惜,江蕙也知道嘉良不可能復活,她也懷疑是我假扮,既然我在老地方等著她,那她也有機會去幫著姬涵斌殺人滅口。”
蘇潔啃完最后一口蘋果,冷聲道:“就是說,從頭到尾,江蕙都在給姬涵斌擦屁股。”
“蘇姐,斯文斯文。”苗安提醒道。說,“我一直想問你和小航,怎么知道葛洪是熟人作案的?”
“這還不簡單?”趙航笑道,“姬涵斌在就找機會配了葛洪的家門鑰匙。案發前一晚,葛洪去外地辦事,臨走前跟江蕙糾纏不清,而且洛毅森和公孫都出面了,這就姬涵斌沒耐心等下去。他在李海棠的老房子里給葛洪打電話以關系工作為由,其實是想知道他幾點到家,好計算時間去作案。他用配用鑰匙打開房門,進入臥室,但還是驚動了葛洪。那時候,葛洪打開了臺燈發現進來的人姬涵斌,一時間少一點警戒性。但畢竟還是熟人,而卻關系很好,葛洪就在那個一丁點松懈的時候被殺。所以,現場的臺燈開著卻沒有打斗掙扎痕跡,換句話說,如果是陌生人潛入,葛洪在打開臺燈的時候就炸毛了,現場哪會那么干凈。”
給苗安解釋完這一切,他走到頻頻點頭的蘇潔身邊,笑嘻嘻地說:“蘇姐,你什么看法?”
蘇潔無所謂地聳聳肩,只說:“那兩件文物回收的時候,誰都不要用手直接去拿,我回家睡美容覺了。明天見。”
苗安不想走,她還有不少疑問想要打聽清楚。因為這案子一旦結了,所有的證據和資料都會歸檔,她也沒機會再看到什么。對于她這個內勤來說,不了解真相是非常悲劇的。
趙航似乎看出了苗安的企圖,一點不見外地勾著她的肩膀,笑道:“想知道什么,問哥哥。”
好吧,暫時不收拾這個家伙。苗安白了趙航一眼,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懷疑姬涵斌的呢?”
“應該是最后吧。”趙航望望天花板,轉而看了看洛毅森,“我懷疑姬涵斌是因為他看到洛毅森假扮的嘉良后反應很奇怪,至于洛毅森什么時候懷疑他,我就不知道了。”
“稍微比你晚點。”洛毅森說,“晚上公孫告訴我兩年前搶劫案中的人質有姬涵斌,那時候我才確定應該是他。因為葛洪死的時候江蕙在家睡覺,雖然沒有證人,但是時間上來算,江蕙不是兇手。”
“時間?不懂。”苗安好奇地問。
洛毅森拿過紙筆,邊寫邊解釋:“葛洪的死亡時間是早上04:20;江蕙的幼稚園最近在搞活動,她連續幾天六點上班做準備。案發當天,她的上班時間是早上06:00。從江蕙家到葛洪家就算開車也需要兩個半小時,就是說,她殺了葛洪之后馬上離開現場,趕到幼稚園的時間也是超過上班時間了。我去問過江蕙在當天早上的情況,她是06:05分到的幼稚園。所以,她不是兇手。那么,跟她、葛洪都有關系的人只剩下姬涵斌,當晚公孫又告訴我兩年前的事件里姬涵斌也在,排除江蕙之后,就他了唄。”
苗安聽是聽明白了,但是信息量太大,一時間消化不了。趙航充當解說員的角色,告訴她,江蕙和姬涵斌其實都打著同樣的主意。已經死亡的嘉良忽然出現,他們都不相信死人會復活,也能察覺到是警方在試探他們,也能分析出他們已經被懷疑。按理說,那種情況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但是姬涵斌還有個后患,就是李海棠。而且,江蕙也知道李海棠的事。
說道這里,洛毅森插了幾句話:“李海棠見到江蕙的時候反應很怪,她問江蕙怎么又來了。我推測,嘉良死后,江蕙曾經到現場做過一些調查,跟李海棠打過交道,也許是因為她了解應龍,或者是跟姬涵斌有一種特殊的感應,江蕙能夠肯定是李海棠幫著姬涵斌殺了嘉良。所以,為了救姬涵斌,江蕙去殺人滅口。“
一直做著聽客的公孫錦已經喝掉了一整杯的咖啡,他說:“嘉良被殺后看,江蕙才確定姬涵斌是兇手。否則,我們前三個月的監控早就會發現她調查的痕跡。”
洛毅森一拍腦門,心說:原來這人什么都知道,就是悶在肚子里不說。
討論才剛剛說到點子上,蔣兵氣沖沖地殺進去,抓著苗安,急說:“趕緊的,把我這張臉弄回去,我可不想戴著‘洛毅森’去洗澡!”
洛毅森忍俊不禁。苗安給他們換的臉自己是沒辦法拿下來的,想必,這一個蔣兵都沒感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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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審訊室的藍景陽放下手中的筆,面無表情地看著姬涵斌。對方過于鎮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犯人。
“就是說,你殺了嘉良之后,江蕙才開始懷疑你?但是卻沒有正面問過,是嗎?”
姬涵斌點點頭,沒再說話。事實上,換了藍景陽審訊之后他就很少開口了。藍景陽也不在意這一點,又問:“為什么殺嘉良?”
“知道嘉良這人的存在還是三個月前的事。小蕙有一個大學女同學,這個人很愛慕虛榮,喜歡攀權富貴。她為了結交一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就把自己的一些女同學叫出去喝酒玩樂。有一次,她把小蕙騙出去,到了地方小蕙才知道怎么回事。當時,她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去接她離開。等我趕到酒店的時候,嘉良正拉著她糾纏不清。小蕙很惱火地罵了人。”
說到這里,姬涵斌淡淡地笑了起來:“她哪會罵人啊,不過就是說嘉良不知羞恥,沒有德行。嘉良喝多了,打了小蕙,侮辱她是出來賣的,還裝清高。當時,如果不是周圍人多,我會立刻弄死他。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第二天,嘉良竟然知道了江蕙的地址,跑去道歉,說他是喝多了,平時也不那樣,希望江蕙能原諒他。為了彌補過失,他主動要求給幼稚園的孩子們做一套兒歌專輯,免費的。從那之后,江蕙開始跟他有了幾次的接觸,后來跟我說,嘉良不是壞人,人品不錯。”說罷,他冷聲一笑,“在我看來,嘉良不過就是玩了個小把戲,想要誘惑小蕙而已。這種人,不能留。”
在藍景陽看來,姬涵斌已經失去了正確的道德準則觀念,對于人的判斷、觀察以及衡量,大部分都被屬于應龍的價值觀念左右著。但是因為屬于應龍的記憶不夠完整,導致他混亂不堪的思想觀念。
殺人不算什么;接近江蕙的人都該死;我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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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色已是大亮,藍景陽在審訊室度過了四個多小時才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姬涵斌,又回頭對趙航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帶走里面的犯人。案子,即將完結。
也許,除了覺得美容覺比案子更重要的蘇潔之外,其余人都想知道嘉良為什么被殺。關于這一點,被趙航帶到門口的姬涵斌,忽然看著洛毅森,說:“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除了公孫錦沒人知道姬涵斌跟洛毅森談了什么。一小時后,洛毅森親自送姬涵斌離開一科,前往看守所。他沒有對姬涵斌發怒,也沒有譴責他的行為,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姬涵斌的身邊,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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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洛毅森很想問問姬涵斌現在是什么心情,轉頭一眼看過去,發現這人還是那么鎮定,就像在等著判決一樣。或許他等待的是下一世的輪回吧。
“我記得一些事。”姬涵斌淡淡地說,“我用木頭雕刻她的臉,一張一張數不清的臉。我怕忘記她的臉。”
“需要我跟看守所的兄弟打個招呼,給你一張江蕙的照片嗎?”
這個英俊的男人笑了笑,閉上了眼睛:“謝謝,但是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刻完了她的臉。”
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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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好歹算是結了,洛毅森覺得終于有臉去見嘉良的父母。面對兩位痛失愛子的老人,他沒有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說。
三天之后,他終于寫好了報告,送到公孫錦的辦公桌上。這三天,沒見公孫錦來上班,想必是還在處理案子的一些問題,也不知道姬涵斌怎么樣了。聽蘇潔說,國家的特殊研究部門把姬涵斌接走了,順帶著還帶走了那兩件文物,想必是有深入研究的價值吧,那么,姬涵斌會因此逃脫死刑嗎?
正胡思亂想著,火紅的身影忽閃一下!蘇潔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他面前,嚴肅地說:“姬涵斌自殺了。”
聞言,洛毅森呆愣當場,久久無法釋懷。蘇潔轉身的時候,一身紅的顏色刺著洛毅森的眼睛有些胃痛,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低聲問道:“蘇潔,你那時候要我往北方走,是不是已經知道江蕙是女魃了?”
聞言,蘇潔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反問:“為什么這么說?”
“五行中北方屬水,水有克制女魃的功效。應龍應該是屬水,所以他和女魃相斥相克。”
蘇潔聽過洛毅森的話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她性格的背影漸漸地在洛毅森的眼中走遠,快到了辦公室的盡頭,才笑道:“小屁孩不要想那么多,趕緊回家睡覺去吧。”
小屁孩!?洛毅森嘴角抽抽,忽然覺得能回家睡個好覺,當個小屁孩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