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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進了樓門口。拐到樓梯前洛毅森大力推著江蕙往上跑,并順手解開了腰上的槍套,等聽見江蕙開門關門的聲音后,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了出去。
樓門前的燈光昏昏暗暗,安靜的周遭彌漫無形的壓力。他踏出一步,緊挨著花壇的護欄,腦子里搜索著附近有幾處人少的地方,方便引蛇出洞,就在這時,忽聽一聲:“站住!”
該死,這里不能鳴槍。一陣惡風比他的念頭還快,不知道從哪里忽然跳出一個紅色的身影,還沒看清這人的相貌,肚子上被狠狠打了一拳,一陣吃痛彎下腰,腦后的突襲襲來,他慌忙扭腰轉身,右臂抬起硬生生接下對方一腳!
紅色高跟鞋?女的?我操,力氣也太大了!閃過對方一腳,這才看清是一個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公分的性感女人。這大冷的天她穿著紅色緊身t恤、紅色皮褲、紅色皮衣、紅色的高跟鞋。一擊不中,她在花壇上借力騰空而起,旋身側踢,修長筆直的腿自上而劈下,就像一道紅色閃電。
這要是被她劈中還不嗝兒屁?洛毅森就勢一滾,紅衣女見他躲得機巧,嘴角一挑露出不屑的笑,腰身挺拔一呼一吸之間落在洛毅森面前,一記直拳直奔胸口,洛毅森下意識地用雙手抓住,誰知,她的拳竟然變了掌,手腕一翻,指尖戳在了洛毅森的胸口上。疼痛讓他難以呼吸,踉蹌著后退兩步,骨子里的血性被激起,身形一晃,猛撲過去。
打膝、側踢、肘擊轉身鎖喉,紅衣女的身手大開大合,霸氣十足,洛毅森的身法敏捷巧妙,靈如飛燕。一翻對陣下來兩人竟打了個平手。
現在的犯罪分子也太囂張了,居然敢在公共場合襲警!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趁著紅衣女側身揮拳露出一點空當,他扭身抓住她的腰帶,單手扣住她的肩頭,低喝一聲:“起!”紅衣女竟然被他硬生生舉了起來。只要把人摔在地上,不摔折她幾根肋骨,也能讓她無反擊之力。
沒成想,紅衣女完全不做防守反攻,右手撐著他的肩頭,左手在他面前劃過,洛毅森忽覺腦袋一陣眩暈,腳下踉蹌幾步被紅衣女抓了機會,就勢抓住他的頭發,死死地按在地上。
眩暈感讓他想吐,無力反擊。一只腳踩在背上的對手,那紅衣女單手插進風衣口袋里,冷笑幾聲:“小子,功夫不錯啊?!崩^而,又聽她大聲喊道,“喂,老大,這玩意兒怎么處理?”
不知在哪里傳來的聲音,淡淡地回答:“帶回去?!?
失去知覺前,他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公孫錦。
不知道過了多久,斷斷續續聽見了一些人在說話的聲音。似醒非醒之間的昏迷感還有些后遺癥,腦袋很沉、眼皮很重,脖子以下的部位像是高位截癱一樣毫無知覺。
在很小的時候爺爺教過他一種呼吸法,說起來其實也挺簡單的,就是深深吸上一口氣,在胸腔部位存留五秒的時間,慢慢沉氣,把它們移動到腹腔,再走個來回慢慢吐出來。他每天要做五組這樣的呼吸法,每組反復三次。當年,他并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什么意義,但經過時間的證明,他的體能和肺功能較之普通人來講強了很多。所以,當他恢復了神智之后并沒有立刻張開眼睛,這也是因為他對現處環境的不了解而產生了自我保護意識的結果。他在利用綿長的呼吸法調解僵硬且麻木的身體機能,并確定自己并沒有被注射什么奇怪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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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好像醒了?!币粋€陌生的男人說,“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這么快?”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女人。年輕的女人,說,“不可能吧,中了蘇姐那招至少要昏睡十二個小時,他才睡了四個小時。”
“這說明什么?老大的眼光果然是犀利的嗎?”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洛毅森聽得真切尋思著自己該如何應對。這時候,傳來一陣緩而不斷的腳步聲,還是女人,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沒來由的,洛毅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想起紅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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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蘇姐,老大怎么說?”那個年輕的女人揚聲道。
蘇潔一如既往的懶散模樣,走到床邊垂目看了看洛毅森。她挑起好看的眉,笑得極為惡劣:“小子,我知道你醒了。干嘛,不敢面對現實嗎?”
聞言,洛毅森一肚子火氣!緩緩張開雙眼,冷聲道:“我是不愿意看到變態?!?
“此言差矣?!?
聽聲音就是剛才第一個開口的男人,洛毅森尋聲看去,看到的是一個衣著邋遢,蓬頭垢面的年輕男人。這家伙,八成一個月沒洗頭了吧,垂在肩上的頭發打了綹兒,額頭上一團亂糟糟的遮住了大半的眼睛,只露出一個鼻子和嘴巴。這人的嘴角微微上翹,笑得有點……用非學術性語言描述,就是:欠抽!
男人反騎在椅子上,下顎搭著椅背笑嘻嘻地說:“首先說,你了解什么是變態嗎?所謂的‘變態定義’,也可以說‘變態行為定義’需要根據社會規范標準來做衡量。但是標準是隨時改變的,所以還要根據其他情況來分析。比如說‘行為適應不良’‘個體不適應感’等等。hd,harmful dysfunction就質疑兩個觀點,一是認為變態只是個價值概念,二是認為變態只是科學術語。對變態的認知,還有文化上的差異。比方說同性戀,不少思想保舊偏激的人認為他們是變態,但是在西方一些國家卻承認同性戀和異性戀擁有相同的婚姻權。在古希臘男性同性戀被認為是異性婚姻的一個正常的附屬行為,他們不僅容忍而且還很崇尚同性戀。如果你準備了解一下變態的真實性,可以通過以上的資料調查、統計計算做深一步的學習?!?
一大串的理論課聽的洛毅森嘴角直抽,他心想,我不過就是隨口那么一說而已,至于讓你嘰里呱啦啰嗦這么多嗎?他擺擺手:“我對變態沒興趣,就不研究了?!?
看到他哭笑不得的表情,蘇潔哈哈大笑地一巴掌拍中他的肩膀,笑道:“別去招惹蔣兵,他才是真正的變態。”
在燈光充足的環境里終于看清了紅衣女也就是另外兩個人口中的蘇潔。真是個令人難以接受的大美人??!身材一級棒不說,臉上的五官精致漂亮,再配上那略顯慵懶的傲慢,洛毅森覺得自己見到了女王陛下。
騎在椅子上的蔣兵不在乎蘇潔的調侃,對著洛毅森伸出手,道:“蔣兵,一科電腦專家?!?
難道不是人類學家嗎?洛毅森狐疑地跟他握了手,很勉強地笑笑。
“stop!”剛剛那個說話像蚊子叫喚的女孩疾步跑到洛毅森面前,近在咫尺地打量著他的臉。
近了,太近了!能夠感覺到娃娃臉女孩的呼吸熱度!洛毅森尷尬又緊張地想要躲過去,豈料,女孩抓著他的耳朵固定了他的頭,微微蹙眉,自顧自地說:“真是奇怪,你確定直系親屬中沒有歐洲血統的人嗎?你的眉骨略高導致眼睛凹得很厲害,瞳色偏深藍,不仔細看的話我真的以為是棕黑色呢。你應該是混血啊?!?
不等洛毅森想要說明自己是純粹的龍的傳人,娃娃臉女孩竟然閉上了眼睛雙手在他的臉上、頭上摸索。她微微隆起的胸口近在咫尺,他很不適應跟異性近距離的親密接觸,急忙后退。娃娃臉女孩睜開眼,看到他通紅的面色,瞇眼一笑,道:“我叫苗安,你可以叫我小安或者安安,我是一科的造型師?!?
苗安笑起來很可愛,左邊臉蛋上還有個淺淺的小酒窩。但洛毅森沒心情欣賞她,滿腦子都想找個正常的人打聽打聽,他真的是到了一科?一科里要個造型師干嗎?一科里還有沒有個正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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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毅森的腦袋快打結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又被推開。他看到了那個臉上帶著微笑的公孫錦。
公孫錦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任何變化,以蘇潔為首的這三個人還是照舊打著嘻哈。公孫錦也不去約束他們,徑直走到洛毅森坐著的沙發前,對他笑了笑:“都認識了嗎?”
洛毅森點點頭,沒吭聲。公孫錦的笑意更濃,隨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并招呼另外三個也別站著了,有什么坐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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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來到一科的方式,洛毅森并沒有追究。在他看來,蘇潔也好,公孫錦也罷,他們都是在執行公務而已。所以,問題不是出在辦事的方法上,而是出在“事情”的本身。他深深吸了口氣,問道:“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我以為你知道了。”公孫錦略有些詫異地說,“從你的個人水平來分析,我覺得你狠清楚這一次的目的。好吧,我們開門見山地談談。”
雖然情況突然了些,但洛毅森的接受能力還算不賴。至少,他現在并不緊張,就算面對公孫錦也能放送下來。洛毅森覺得,這種感覺大半的原因應該來自于公孫錦的個人魅力,坐在他的面前,不會像第一次見到刑偵隊長那樣有壓迫感。公孫錦帶來的是一種很難嚴明的信賴感,這是作為一名領導者難得的優先條件。
公孫錦的臉上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夸張也不漠然,他說:“首先,雖然你在案件中有可疑,但是通過我們對案件的分析定位,你是不可能作案的。”
“等等,你們的分析定位的標準是什么?”洛毅森不覺得自己很白癡,但絕對有必要問個清楚。
“你不了解一科?”
“這算換了個話題?”
面對洛毅森敏捷的思維能力,公孫錦笑道:“一科隸屬公安廳,我是科長。這三個人是科員,還有外勤藍景陽你見過了,另外一個沒見過的是一科專屬法醫,廖曉晟?!?
“你們一科只有這幾個人?”
“貴在精嘛?!惫珜O笑道,“我們直接歸廳長管轄調遣。我們主要負責調查偵破非物質、非標準物質介入案件和非人為性案件。我們對省級及以下單位有直接介入權和調查權,在某些特殊和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有對嫌疑人、罪犯、包庇者、協同犯罪者有直接的逮捕及搜查權利。在內部,我們所有的案件享有優先權,不論資料、尸體還是使用物品器械方面,我們都是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