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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洛十一郎與半猿馬出去后,浪凱就醒了,這時洞穴里其他人都還在熟睡中,浪凱是一個性子比較急的人,想到了什么就要立刻去做,半刻都不能等待,這一點應該算是他的一個缺點吧。(∞)反正也無所謂,誰都有缺點。
浪凱趁大家還在熟睡之際,一個人偷偷離開了洞穴。走出洞穴后的他站在冰冷的土壤看了一眼天行的方向,然后獨自一人去了,去找尼特算賬。
只是這次洛十一郎本來已經(jīng)想好了抓尼特的方法了,早晨約半猿馬出去比試就是想看看他的功夫如何,好分派任務給他。這回倒好,浪凱把他所有的計劃都破壞掉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魯莽行事的人,基本上都會壞事,這都快成公理了,無需另加驗證。
強攻肯定是不行的,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更加的不可收拾。洛十一郎的大腦急速運轉著,他眼珠快速的隨意的一掃,看見了大家看他的眼神,眼神里飽含期待與指望,迷茫的看著洛十一郎,儼然洛十一郎已經(jīng)成為所有人心中的大哥哥了,對于大家來說,面前的這個男生,就是救世主,這不僅僅是他有蓋世神功,更主要的是他有一顆善良的心,敢于擔當?shù)呢熑涡?勇敢機智,夠義氣。而且長得還那么帥!
這些都是當下年輕人應當學習的,所有的男生都應該學習洛十一郎的為人處世之道,能像個男子漢一樣的去處理身邊的事情,能保護那些愛自己的和自己愛的人。讓他們不受到別人的欺負,讓他們能夠盡量的很開心的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讓他們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洛十一郎在洞穴里來回的踱了幾下步子,不用想,這會兒浪凱一定是被擒了,不過洛十一郎并不擔心他們會殺掉浪凱,因為經(jīng)絡十一郎分析,尼特以前跟浪凱的時候,一定知道有群像洛十一郎這樣的年輕人在山里,而且他還見識過洛十一郎的厲害,所以他要么來籠絡洛十一郎,要么殺了他,因為誰都不愿意有個勁敵做自己的對手。
這時,洛十一郎的腦海里想起了一個人,沒錯,就是馬桶臉,現(xiàn)在洛十一郎也只能請她幫忙了。洛十一郎花了一小段時間跟大家說了他的想法后,便起身離開了。
洞穴內,有半猿馬在,他們應該會比較安全,因為首先要發(fā)現(xiàn)這個藏身之所就已經(jīng)是個很小的概率了,半猿馬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也沒被天行的人發(fā)現(xiàn),要知道,他可是從天行逃出來的成功試驗品!不亞于一級通幾。
洛十一郎邊料想著后方營地即半猿馬那邊的安危,邊思考著各種能夠找到馬桶臉的方法。思來想去,洛十一郎的雙腿就在他不自覺的時候將他帶到了那條遇見馬桶臉的步行街,洛十一郎站在街口,站在上午的時光里,看上去這里與昨晚的街道有些區(qū)別,可能是白天與夜晚所帶來的不可避免的差異。抬頭望了望天,天空被裁剪的很是狹窄,幾只飛鳥很快的飛過,淹沒于樓層的陰影里,不留下任何痕跡。
街道里的人流還算比較多,畢竟這是一個人類的社會,而街角外的地方,也就是洛十一郎此刻所站之地,由于在向前走幾步就是森林了,所以行人相對來說很少,又加上冬天的緣故,所以這里幾乎一個人都看不見。洛十一郎也沒有過多的掩飾自己,站在寒冷的風中,任由衣衫隨風揚起。
在來看看浪凱此時的處境。
大牢里,果然有浪凱的身影。粗大的鐵鏈將浪凱的手臂、腿部、腰還有脖子全都纏繞捆綁了起來,他的身后是一個巨大的排風扇,風扇里不斷地向外吹出熱風,在這大冬天的看起來似乎不錯,還蠻人性話的。當然,如你所知,風扇里不僅僅只吹出了熱風,風里還夾雜著其他的東西,這種東西叫做鹽,比市場里能買到的鹽要細的多,以至于被風吹出來的時候你根本看不見有異樣的東西混雜在里面。
浪凱被綁在大牢里情緒異常激動,像只困獸一般,大喊大叫,不停的掙扎,并且嘴里不停的發(fā)出各種詛咒。更要命的是他有種堅持不懈的品行,就算累了也一定會在那兒咒罵。天行這個地方從來不缺乏整人的招數(shù),他能讓里面不同的囚徒每人各償一種酷刑,絕不重復。沒有為什么,就是一種變態(tài)的心里,讓你在臨死前感受一下人間的疾苦。
浪凱的整個身體被囚禁在鐵鏈之中,只要掙扎,被錮之處必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這時在有股熱熱的風出過你冰冷的皮膚,讓你瞬間清醒之時,那些細微的像是病菌一樣的鹽粒紛紛融入你新鮮的傷口之中,旁邊站立的獄卒,仿佛都能聽見傷口上發(fā)出來的“呲呲”聲,猶如向燒紅的鐵鍋扔入一片肥肉。
浪凱疼痛的大聲喊叫,獄卒則開心的放聲大笑。兩種很具哲學意義的聲音混在一起,在牢房里盤旋,穿透厚厚的墻壁向外蔓延,然后突兀的斷在空中。
不知道浪凱還能支撐多久。
陰暗的牢房里,浪凱低垂著頭,長長的頭發(fā)垂落下來遮住了狼狽不堪的臉龐。失去了睜開眼睛的力氣,浪凱微瞇著雙眼,想到了妹妹,想到了蒙籬,想到了洛十一郎,想到了所有人,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浪凱不希望他們來救自己,他只希望可以殺掉尼特,為自己爭口氣,這樣就足夠了,就算自己在這里死掉了也無關緊要。所以浪凱洛十一郎他們不要暴露了行蹤,一旦暴露了身份,則要在天行公司里刺殺掉尼特幾乎是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浪凱自己送上門來,其實是有他自己想法的。他以為,尼特肯定不會想到自己會去投靠那個曾經(jīng)千方百計想要殺掉的洛十一郎那里,他認為尼特一定以為自己一個人躲了起來,畢竟天行的勢力擺在那里,幾乎擁有壓倒一切的力量,讓你不得不臣服。尼特一定不會料到自己還會自投羅網(wǎng),跑到天行來殺他。正是如此,浪凱才決定走這一步棋,來蒙蔽尼特,然后讓躲在暗處的洛十一郎他們尋找到合適的機會,干掉尼特。
但是,你以為你以為的以為就是你以為的以為嗎。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東西都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就像起初浪凱也沒料到自己會去投靠洛十一郎,怎么可能會和一個曾經(jīng)千方百計想要殺掉的人稱兄道弟呢?可誰又能料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愛上了自己以往的仇人呢。
生活本身所具有的戲劇性超過了任何一門藝術。藝術在生活面前永遠都顯得格外蹩腳。
浪凱低垂著腦袋為自己的朋友們祈禱,希望他們能夠全身而退,希望他們能夠代替自己實現(xiàn)愿望,希望未來的妹夫蒙籬能好好對待昆云,也不枉他放心的將昆云交給他了。
要不是鐵鏈勒著,浪凱早就癱軟在地了,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他還沒死,這是奇跡,或是別人故意不讓他死去。每天獄卒都會奉命按時喂其飯與水,不斷掉生命的源頭。
回到三天前,也就是浪凱被抓的那個早晨。洛十一郎來到了步行街的街口,站在那里朝人群望了一會兒,然后將脖子上纏繞的那條黑色圍巾向上拉了拉,遮住了眼睛以下的所有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