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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經(jīng)意間就變成了舊照片,而那些舊照片就成了我們少得可憐的回憶。
花花見洛十一郎進來了,盤起了整個身子,高高的翹起了頭,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其實,這段時間它真的很想念洛十一郎。只是,它沒辦法表現(xiàn)出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就像,我依然愛著你。卻又怎么也開不了口了。
所有的勇氣都被歲月抽空,所有的堅持都已風(fēng)化成沙,潰不成軍,卻永世長存。
洛十一郎選了個位置貼著花花坐了下來,靠在它冰冷的背脊上感覺起來卻是那么的溫暖,皮膚光滑的像絲綢。
洛十一郎靠著它說了很多話,很多在朋友面前沒辦法表現(xiàn)的想法,很多不舍,很多作為一個男人沒辦法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的軟弱,甚至是懦弱。
最后,洛十一郎終于哭了,這是在心里蓄了好久的淚水,一下子洶涌的沖了出來,就像賽馬場上開閥瞬間時的瘋馬,頭也不回的朝前死命狂奔。
滾燙的淚滴落在花花身上,差點灼傷了它的皮膚。
就這樣,花花忍耐著性子聽完了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當(dāng)洛十一郎的淚泉快要枯竭的時候,花花一躍而起,將枕靠在它背上的洛十一郎震落,并且一個趨咧滾落在地。
正當(dāng)洛十一郎納悶的抬起頭看花花時,就迎上了花花那顆布滿花紋吐著信子的頭顱。四目對望。
洛十一郎無力的笑了笑,說道:干什么呀。接著伸出手去撫摸花花的臉。
可是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花花早已躲開了,它逃離了洛十一郎溫?zé)岬恼菩摹?
洛十一郎又要哭了,眼淚汪在眼眶里,兩顆黑色的瞳仁就像藏于海底的珍珠:難道你也嘗出了這離別的味道了嗎?難道你是怕我日后會想念你,所以才用這種冷漠的態(tài)度對我嗎?洛十一郎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
花花飛快的移動著身軀,掀起一股冷風(fēng),就像它的皮膚一樣,就像所有的冷血動物的皮膚一樣。
花花來到幾塊平躺在地的墓碑之上,洛十一郎沒看清它是怎樣掀起這幾塊沉重墓碑的,只是又看見了那幾柄熟悉的寶劍。
你想讓我把它們帶回去做個紀(jì)念嗎?洛十一郎走了過來。
花花用力的搖了搖頭,冰冷的身體漸次滑過冰涼的劍身,接著扭轉(zhuǎn)身體,回過頭來看著洛十一郎,顯然,此刻它是焦躁的,只是洛十一郎的心很平靜,完全沉浸在憂傷里的平靜,所以沒有察覺到。
花花繼續(xù)徘徊在寶劍的周圍,并不時的發(fā)出嘶嘶聲,像是要開戰(zhàn)一樣。
突然間,洛十一郎終于明白了似的,略帶笑意的對花花說:你是想跟我過過招,試試我的功夫嗎?
花花看上去好像有種“謝天謝地,這個呆瓜終于明白了”的解脫。隨后花花又看了一眼墓坑里的寶劍,示意洛十一郎拿起來。
花花,你是想讓我拿劍嗎?不不,我不會用劍,我喜歡徒手的。洛十一郎邊說著邊握著雙拳揮舞著,臉上笑得一臉明媚。
花花一臉的“隨你便吧”,然后兇猛的發(fā)出了攻擊。一招橫掃千軍伴隨著巨大的氣流朝洛十一郎撲了過來。
這一招速度實在太快,不愧是活了千年之久的森林蟒兄弟。洛十一郎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這一下,不是他讓著花花,不想躲,而是根本躲不開。被花花粗大的尾巴掃了一下,整個身體都懸空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到了洞壁上,有幾顆碎石子伴隨著跌落的身體一起滑了下來。
要不是體內(nèi)有陰極玄魔護體的話,這一下絕對會撞出內(nèi)傷來,試想一下,一輛卡車朝你飛奔過來,然后將你撞出幾米開外后,你是什么感覺。
洛十一郎右手用力的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著,臉上是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可是嘴角卻像個孩子一樣笑得一臉燦爛。他喜歡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與最好的兄弟在草地上扭成一團,打到不可開交,衣服上,頭發(fā)上全身塵土,鼻孔里嘴角邊滲透著微微的鮮紅色。
洛十一郎向前走了幾步,擺開架勢,說道:放馬過來吧。眼神里發(fā)出興奮的光芒。
裝扮完全是國際大都市里大學(xué)生的模樣,燙著時尚的發(fā)型,身體上戴滿了奢侈品。這樣的一個時尚人士此刻卻在地下二三十米的蛇冢里與一條活了千年的森林巨蟒切磋武藝,對抗靈力。
花花見洛十一郎認(rèn)真的拉開了架勢,看上去更加冷靜了。要怎么說呢,洛十一郎的眼神其實是很快的,一般的暗器什么的都傷不了他,可是此刻,花花卻以極快的速度靠近了敏銳的洛十一郎,并且用力的纏上了他。
花花的身體一圈一圈的將洛十一郎纏繞在內(nèi),速度快如閃電。用秒來計算的話都會顯得太過漫長。
洛十一郎被卷裹在其中,動彈不得,甚至連呼吸都費力,因為他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隨著自己的吐氣,花花的身體就會纏繞的緊一點,再緊一點。
那一刻,洛十一郎想到了曾經(jīng)在見過的畫面,蟒蛇纏繞著羚羊,隨著羚羊的呼吸吐氣,蟒蛇就會纏的更加緊一點,直至將羚羊肺里的空氣全都擠空,最后窒息而死,而再這之前,羚羊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的肋骨被勒斷時伴隨的清脆聲響與劇烈的疼痛。
想到這里,洛十一郎的心底吹過一陣風(fēng),像是從冰箱里直接倒灌進來的一樣。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這股寒風(fēng)吹進自己的肺里。
此刻,洛十一郎已經(jīng)嚴(yán)重缺氧了,盡力張大自己的嘴,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空氣,仿佛周圍都被抽成了真空。
洛十一郎的心一直再堅持,花花馬上就會松開的,是的,一定會松開的,它是我的朋友,我也是它的朋友。
不僅僅是覺得空氣被抽完了,就連力氣也仿佛正在遺失。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個沙漏,只是,這個沙漏沒有底。
雖然洛十一郎的大腦正在漸漸失去意識,可是他的皮層一直在幫他回避一個事實,那就是花花要殺他。
他不愿相信。不愿承認(rèn)。
洛十一郎的意識漸漸模糊,感覺有東西正在慢慢離開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后來,一大股清新的空氣涌進了肺部,無力的身體隨著花花移開的身體倒了下去。倒在地上的洛十一郎大口大口的死命呼吸著,劇烈起伏的胸腔顯出男人所特有的健碩輪廓。
洛十一郎像如釋重負(fù)般的笑了起來,邊笑邊爬向旁邊的花花。當(dāng)臉再次貼上花花冰冷皮膚的時候,洛十一郎發(fā)出了近乎癲狂的笑聲:我就知道你在跟我鬧著玩,你知道我就要離開了,你舍不得我,舍不得我。
我又何嘗不是呢。洛十一郎噙在眼眶里的淚又滑落下來,雙手將花花摟得更緊了。
就像剛才花花摟洛十一郎一樣。
當(dāng)洛十一郎游上洞穴時,天已經(jīng)黑了,所有人都在里洞里,躺在各自的床上,正在開座談會呢,嘻嘻哈哈的好像都很開心似的。
聽見潭水發(fā)出嘩的聲響,大家就知道是洛十一郎上來了。洛十一郎一上來見大家如此的開心還真有性驚呢。
不過此刻的他心情還蠻不錯的,畢竟已經(jīng)將心里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了嘛。
一個人,如果有心事了,又不向別人訴說,只是一味的憋著心里,不管他的內(nèi)力有多強,早晚他都會被憋出內(nèi)傷來,而且很難治愈。洛十一郎深知這一點。
我們要傾訴的對象不一定非要是人,動物有時候就是非常好的傾訴對象,而且,某些時候,某些事情,還非得和動物們說效果才好。因為說完后你不用擔(dān)心秘密的泄露,沒有二次憂傷。
所以,動物永遠(yuǎn)都是人類的朋友。讓我們好好的保護它們吧,否則,功夫就白練了。
當(dāng)洛十一郎也躺在自己干燥溫暖舒服的床上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句足以寧他興奮的失眠整晚的消息:十一郎,我們都商量過了,其實這里沒有一個人愿意再回到大學(xué)繼續(xù)浪費時間,所以我們都決定不回去了,如果你執(zhí)意要走的話,那我們就只好跟你一起回去。蒙籬平靜的說完,接著滿足的躺了下去,用兩只胳膊墊在下面做枕頭,愜意的翹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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