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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
“不信,你去問馬師傅,馬師傅再不相信,你去問隊長,隊長不信,你就親自去問周小六吧?!?
“好啊,原來那個鬼影是周小六裝扮的啊,這個王八蛋,我說他怎么一下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你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他,那個狗改不了吃屎的老家伙?!?
她氣憤地甩開步子,走到了楊勇鋒的對面去。楊勇鋒不時地看看她,偶爾還呲著牙笑弄著單純可愛的王美丹。
半上午的時候,平書松和孫志從信訪辦出來了一趟。王美丹趕緊沖他倆笑笑。孫志也沖她笑了幾下,便跟隨著平書松去到了孔祥瑞的大兒子家。
能去到他大兒子家,是平書松好不容易打了幾十通電話才說服他能和自己見這一面的。
至于這一面見著后,能不能把事情給解決掉,他是不懷多大希望的。可盡管如此,為了孔大爺,他平書松還是要拼了這一仗。
他之所以把孫志帶上,是因為他知道孫志是個品行端正,心腸善良的人,這種工作也很適合孫志來做,捎帶也想培養培養他。
平書松和孫志穿過平安街,上了南關村,拐了幾個巷子,才打聽到了孔冬瓜的家。
(注:孔冬瓜——孔祥瑞大兒子的名字。)
“當當當,當當當,有人在家嗎?”平書松使勁敲著孔冬瓜家鐵大門上的那兩個大門環。
“來了來了,誰啊這是,大上午的就心煩個不停,真是煩死人了。”
孔冬瓜的老婆把門一開,兇巴巴地沖他倆說道:“你們找誰啊,是不是敲錯門了啊,你們。”
“請問這是孔冬瓜家里嗎?”孫志和和氣氣地問道。
“是啊,怎么了,你們是他什么人?”她大著嗓門用審犯人似的口氣問道。
孫志正要開口,平書松趕緊上前一步,板著臉咋呼道:“我們是代表法院來的,找他來了解一點情況,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她知趣的趕緊朝里邊扭頭并大喊“老孔,有客人來了,趕緊出來?!?
“來了,來了,是哪家的客人來了呀?!?
平書松一見到是孔冬瓜便向他說明了來意,孔冬瓜不屑地請他倆進了屋,冷冰冰地對視著他倆,她老婆趕緊跑進隔壁的廚房,準備燒水沏茶并豎起那兩只大扇耳朵聽聽他們到底要說些什么。
平書松不請自便,一屁股就坐到了他家的皮具沙發上,孔冬瓜白了他一眼,掏出一根芙蓉王自顧自地點上,別過平書松那張嚴肅的臉抽了起來。
孫志則假裝欣賞起他家魚缸內的那兩條金龍魚來。
平書松環視了屋子一周,說:“這次我們來的目的,想必你應該很清楚了吧?!?
“你們到底要說什么?!?
“我們想說說你爸的事情。”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就沒關系,你不是他兒子嗎,你不姓孔嗎!”
“早就不是了,他糊糊弄弄養活了我7年,我孔冬瓜可是孝敬了他30年啊,這還不夠意思嗎?!”
“孔冬瓜,你還知道你姓孔啊,啊,你看看你說的這都是些什么話。怎么能這樣說話呢!”
孔冬瓜反擊道:“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我孔冬瓜反正是問心無愧,不信你去問問街坊四鄰他平時是怎么對待我的,我伺候了他足足三十年,真的夠意思了!”
“你覺得你還很偉大很了不起了,是不是,孔冬瓜,那可是你親爹呀?!?
“爹再親,對自己兒子不親有什么用,全是白搭。”
“竟說些屁話,你還該讓他怎么對你呢,他辛辛苦苦把你養活了那么大,啊,就是養只狗來還知道為主人看家護院呢,你說說你,何況你還是他親生的兒子,還是大長子呢,說出去也不怕讓人家笑話!”
“喲,你們這是罵誰還不如一條狗呢,我可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來我家做客的,我就會像客人一樣的招待你們,可如果你們是來找茬鬧事的,那可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笨锥系睦掀哦酥杷捅拥芍鴥囱劬妥吡诉^來。
孔冬瓜說:“你少插嘴,沒看見我們正說事呢?!?
“說什么事呢,孔冬瓜呀,你說什么事呢,啊,你和兩個陌生人能說出個屁事來啊你,咱們自家人的事,你憑啥讓兩個不知從哪蹦出來的人插手來管呀,你成心是讓外人來看咱們家的笑話,是不是。別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你孔冬瓜還跟人家在這聊廢什么唧吧話呢,孔冬瓜啊你,你還算不算個老爺們啊?!?
“對啊,你們倆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們算她媽的哪根蔥呀,竟然在這跟我說這些,反倒還教育起老子來了,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們馬上給老子爬出去。”
“就是,出去,快點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們這樣的東西,快走快走?!笨锥虾屠掀艃蓚€人一起轟著平書松和孫志出門。
“哎,你們怎么說話呢,怎么說話呢?!睂O志憤憤不平起來。
“孔冬瓜,注意你們的素質,你們不要臉,我們還要呢。”平書松也發嗔地說道。
“你罵誰呢,有種你再罵一句,你再罵罵試試看?!?
平書松還想開口說話,只見孔冬瓜拿起院子里窗臺上的啤酒瓶就朝他倆的身前狠狠地砸了下去。
有幾塊碎片迸濺到了平書松的腿上,可他全然不顧這些,準備挺身硬上。孫志也做出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架勢來。
就在這時,孔冬瓜的老婆也拿起院子里的那把掃帚來像趕豬似的往大門外趕著他們倆。
此時的平書松和孫志緊緊地依偎在一起,一點聲音也不發,憋著那股怒氣,一同站在大門口沉默地對抗著野蠻無禮的孔冬瓜夫妻兩人,中間橫著一把掃帚,還隔著一道大鐵門。
“孔冬瓜,今天我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下次來……”
“砰——”,大門狠地一閉。
平書松和孫志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平書松朝著那冷漠的鐵大門內喊了起來“孔冬瓜,這事你還真別想躲掉,你爸的事我平書松管定了,而且還要管到底!”
落花疑似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