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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綿綿話語道弟媳

一

這一夜，哥倆話語綿綿，直到曉天。二人說了很多家境的貧寒和難以忘懷的童年。小勇說自己和爸爸生活過得很艱難困苦，日子的貧寒很是無助，每天糠菜為食，小魚爛蝦為輔，終日生活苦度，自己小時候幾乎是泡在水里長大。在水里摸魚蝦，摸田螺，以此為生。大哥聽了說：“我何嘗不是？家住運河邊，也是吃小魚爛蝦長大。家里祖輩貧窮，我之所以被招為上門女婿更名改姓，只是聽了奶奶的一番敘述和教誨，奶奶說：‘孩子有個家就好，什么更名改姓不更名改姓的，我那大兒子因當年家境貧苦，無人提親，好容易來了個媒妁，要我大兒子去做上門女婿，我一是舍不得兒子離開自己；二是受封建思想影響覺得兒子更名改姓不光榮，這也是父母無能的表現，因而自己婉言謝絕了這門親事。可如今大兒子一晃老了，娶妻無望的大兒子還在打光棍，我這當媽的看著兒子獨身心里難過呀！如若當年讓大兒子做上門女婿現在他還不是子孫繞膝？還不是幸福一家人嗎？唉，后悔呀！’奶奶說著。于是，在我婚姻無望，奶奶支持我做上門女婿。媽媽聽了奶奶的一番敘述對我做上門女婿也表示堅決贊成。就這樣，在全家人的支持下我另入他門，才得以有了自己的妻子兒女，才得以有了自己的家。”他遇到傾聽的知己，自己越說越高興，而后又繼續說道：“家貧，有媽媽就是福。媽媽會對自己的每一個兒女傾心負責的，在人生路上，這一點我比你就顯得幸福多了。像我二弟，媽媽自知家貧，娶妻無望，一次媽媽在運河邊采野菜時為二弟撿回一個媳婦。”撿回個媳婦？小勇聽著好奇，覺得這是個意味深長的故事，于是迫不及待地說：“還能撿到媳婦？怪事，快說來聽聽。”于是他深情地敘說了當時的情景：“事情是這樣的，我家住在運河岸邊，運河岸邊的人們都以運河為生，人們在運河里摸魚蝦，運河堤岸采野菜、摞樹芽，運河是救助窮人生命的河。那天，媽媽正在采野菜，看到一個八九歲女孩蓬頭垢面，自己邊采野菜邊吃。媽媽自覺好奇，想一個小女孩怎么一人出來采野菜，手沒有提籃，赤手空拳并且自己邊采野菜邊吃，是她餓極了還是……媽媽想著，于是便走近她。女孩見到媽媽有些驚慌，轉身要走。媽媽看她反常舉動深覺意外，于是呼喚她說：‘小姑娘，你不要走，你也不要怕，我是好人不會傷害你。請問你年齡這么小怎么一人出來采野菜呀？并且也不帶籃子，也不帶挖野菜的工具，還自己邊采野菜邊吃，這不洗的野菜不干凈呀！’媽媽的問話和關心引起女孩的痛，她淚眼直視媽媽一言不語。媽媽看她不語，看她滿眼淚水，知她有滿腹的酸楚和不可告人的苦衷。于是又問：‘孩子，你哪里人？你一定有難言之痛，說說，我雖然不能幫你解決，但起碼能聽你傾訴苦衷，你倒出心里的苦也舒服呀，說說吧。’小女孩聽媽媽這么說，又在媽媽的再三追問下‘哇’一聲哭了，哭聲悲凄，令人心碎。隨后滿眼淚水悲咽地說：‘我家無旁人，爸爸早逝，我和媽媽一起生活，媽媽瘋癲，不能干啥，每日靠四處游走扒垃圾過活，我和媽媽因為沒有自己的家，終日夜宿街頭靠討要為生，餓肚子是經常的事情。就在幾天前，媽媽嚴重瘋癲到處亂跑，因為是夜間，自己竟然失足落水身亡。媽媽死了，只剩我一人，我無親無故，自己白日采野菜為生，夜里就蜷縮在隱蔽的角落，又怕又餓的我總是膽戰心驚地盼望天明。一是天明我好能采野菜充饑，二是天明我就不那么害怕啦。’媽媽聽了小女孩的哭訴，心生憐憫說：‘孩子，不要哭，你和我走吧，做我的女兒，我養你。你愿意不愿意呀？’小女孩沒有回聲，她是在猶豫。媽媽看她沒有回聲說：‘你一個女孩只身一人到處游走危險呀？和我走，做我的女兒有我的保護你就受不到傷害，你說，你愿意不愿意和我走做我的女兒？’生活無助的小女孩聽到媽媽的話，雙眼呆呆地望著媽媽，她思考良久怯懦地說：‘愿意！’話語未落她直撲到媽媽懷里痛哭不止，隨即喊道：‘媽媽！’就這樣，小女孩被媽媽領回家，后來與娶妻無望的二弟結為夫妻。我這個弟媳和媽媽情感甚篤，她一是感恩媽媽的救助，二是感恩媽媽對她勝似親生母親的關愛和撫養。她親生母親瘋癲，她沒有享受到母愛。媽媽心地善良，對這撿來的兒媳婦格外地疼愛，在媽媽身邊，她享受到了溫暖，享受到了母愛，也享受到了家庭兄弟姐妹們的真情。媽媽她老人家做了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既幫助了小女孩，也為娶妻無望的兒子找到了媳婦。”

二

小勇聽了大哥的敘述贊嘆不已說：“大哥，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喜事。既救了女孩，又給兒子撿到了媳婦，可謂兩全其美呀！”。

“是呀，人間美好的事情無處不在。媽媽看著撿來的兒媳說：‘沒想到撿來的兒媳還是朵花，沒想到花竟然落在了我的貧家，我好高興呀！’媽媽經常知足地說著。”小勇聽了說：“這美事，奇事聽著讓人動容欣喜。小女孩也算走了好運，自己有了家，有了疼愛自己的媽媽，自己不再到處扒垃圾，不再到處游走，不再露宿街頭，她有了歸宿，也能體面地做人，這真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呀！”

“是，對我家來講，可以說是雙喜臨門。”董萬祥樂滋滋地說著。而后又說：“我家男人都是血脈親，女人都是撿來的外來戶。”小勇聽了莫名其妙，笑著說：“這就有意思啦，再說來聽聽！”董萬祥思索片刻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