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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自覺兒子說話有趣，“嗤嗤”笑了。并蔑視地說：“什么？你說什么？有人表白想做我的兒媳婦？有這等好事？兒子，是你在自作多情吧？是你在想媳婦發(fā)高燒吧？”

“爸，不是，這種事我怎能隨便說隨便想呢？即便我想媳婦發(fā)高燒也不能隨便信口開河呀？”

“你若不是隨便說隨便想不是發(fā)高燒我們這樣的家境誰敢進(jìn)門給我做兒媳婦？真是豈有此理？”

“爸爸！有，有人敢給您做兒媳婦。”

“有人敢給我做兒媳婦？誰？你說聽聽，她是誰家的姑娘？人品怎樣？她家境如何？我真不相信竟然有人不怕受窮敢踏進(jìn)咱家的貧門？”

“爸，有好心女孩不怕咱家貧寒定要踏進(jìn)咱家的貧門。她就是有錢家的闊小姐，家里還不是一般的闊氣，她家在大城市有錢莊、有綢緞莊、有商行。可闊啦！”爸爸聽他這么一說，“噗嗤”笑出了聲。戲謔地說：“兒子，你不是在做夢吧？你說話不怕風(fēng)扇舌頭？有錢家闊小姐怎能看上你一個窮小子？她圖你什么？自古婚姻講門當(dāng)戶對，這門不當(dāng)，戶不對難以成雙成對。兒子，別做美夢啦，你沒睡好覺還是繼續(xù)睡你的覺吧！”

四

兒子被爸爸的一番話語羞得無地自容，他不知該如何與爸爸深談，更不知該如何把細(xì)情說給爸爸聽，但他還是以極大的勇氣和膽量說：“爸，我不是做美夢，也不是信口開河，我這兒有信物為證。”

“有信物為證？什么信物？”爸爸內(nèi)心劃了魂，并迫不及待地不解地追問。沒等兒子回答又問：“信物？該不會在大街上撿到的哪家闊小姐丟失的物件自作多情來糊弄你爸爸吧？”

“爸，看把您兒子看成啥啦？我不是您所想得那種人，我沒糊弄您。我說的物件不是您所說在大街上撿闊小姐丟棄的物件，我的物件是闊家小姐親自贈送與我的。”兒子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在說謊，立即起來，急忙跳下炕；點起油燈，揭下上天言好事；拿出手帕，他興奮地交給爸爸說：“爸爸，您看，這就是闊家小姐贈送給我的信物。”借助油燈，爸爸靜心細(xì)看這粉色的手帕內(nèi)心思緒萬千。心想：“這是真的？難道這不是兒子撿到的？可這是真的又怎樣？”爸爸在自問。而后對兒子輕聲說：“兒子，是真的那又怎樣？一家極貧，一家極富，這門不當(dāng)，戶不對，即便是女孩真心有意與你成婚你豈不是永遠(yuǎn)被女方家踩在腳下？”想到這，爸爸搖搖頭說：“兒子，放棄吧，別想啦，別異想天開，也別把這件事情當(dāng)心事，我們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呀？”

“爸爸，又不是我找她，是女方有意先送給我的信物。”

“兒子，即便闊家小姐一萬個同意，我們也不能同意。”

“為什么？”

“為什么？你說為什么？闊家小姐娶到咱家咱養(yǎng)得起嗎？如今社會哪家闊小姐不是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哪家闊小姐不是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哪家闊小姐不是過著游山玩水極盡享樂的生活？哪家闊小姐出門不是侍女傭人瞻前馬后？我們家窮得叮當(dāng)響，不勞動沒飯吃。兒子，別犯傻，別鬼迷心竅，放棄吧。還是那句話，不要再異想天開啦，不要再想美事做美夢啦！”

“爸爸，我不能辜負(fù)女孩對我的一片真心，您不要考慮她到咱家的生活，眼下是您找個媒妁到女方家去提親。”

爸爸聽了兒子的話說：“簡直你是沒有自知之明，我們找個媒妁去女孩家提親是否能進(jìn)得了她家的大門？”

“爸爸，您還沒去怎知進(jìn)不得她家的大門？”

“我怎知，我怎知？我如何不知？！兒子，女孩家在天上，人敬人仰；我家在地下，人欺人踩；這肩膀不一樣齊呀？”。

“爸爸，既然女孩沒看不起我們貧窮，您何必把這件事情當(dāng)問題？您盡管找個媒妁去提親就是啦!”

爸爸看兒子執(zhí)意而懇切的樣子，又想到兒子幼時喪母，自己思緒萬千，而后無奈地答應(yīng)兒子說：“我去、我去，我去找媒妁，看媒妁進(jìn)不得她家門第你還有什么話可說。”兒子聽爸爸答應(yīng)自己去找媒妁，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