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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立場嘲笑盛夏至,因為他也饞。
盛夏至繼續念叨:“咱們自己養的土豬,每天都放出來溜達,吃的也麩皮和米糠,肉肯定香。
其實烤肉也不錯。和洋蔥一起。先煎五花,把脂肪煎出油香,然后把瘦肉放進去——”
江寒聽不下去了,再聽眼淚就要從嘴巴里流出來了。
他幫盛夏至扎好圍裙綁帶,鄭重叮囑:“好好殺,讓它少痛苦些。”
這時豬已就位,劉女士在喊盛夏至。盛夏至沖江寒鄭重點頭,轉身奔赴戰場。
村里其他人聽說殺豬,都過來看熱鬧。
江寒不太敢看,又很好奇,便和球球小朋友一起躲在門后偷看。
看體型,那只豬是盛夏至兩倍大。原來的五位大爺退下去仨,換上稍年輕的壯年人。
換上來的三人還是熟人,是建軍叔,周叔和楊叔。
三位叔似乎都不想面對接下去血呼啦嘰的畫面,手按著豬,腦袋卻轉得老遠,不敢多看一眼,還被大爺們指責不認真。
盛夏至和劉女士最后核對一遍細節,拎著殺豬刀上場了。
在她動手前,劉女士把板凳前方的不銹鋼盆往左邊移了一點。
“按穩啊。”她叮囑豬后面的人。
江寒正好奇這個盆的作用,下一刻,盛夏至摸摸豬脖子,找到位置,利落地扎進去一刀。
這刀捅的很深,整個刀刃都進去了,等她拔出刀,血立即涌了出來,落進盆里,濺起的血落到院子,周圍很快紅了一片。
原來那個盆是接血用的。盛夏至沖劉女士豎大拇指,“好厲害啊劉女士,位置一點不差。”
劉女士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準備其他工具去了。
豬叫聲越發虛弱,江寒漸漸適應這場面,也敢親臨現場了。
盛夏至正等血放干,方便之后開膛破肚。
江寒好奇地問:“我以為這個血會像噴泉那樣,噴出好幾米遠。原來電視上演的砍頭噴血是騙人的。”
“那個是動脈血。”盛夏至回答:“我扎的是靜脈,這樣血才能排干凈。扎動脈是噴的,但是壓力馬上下去了,血排不干凈。”
江寒點頭,想問盛夏至累不累,怕不怕,卻聽見旁邊有懂行的大爺說:
“小夏真厲害,手穩,刀法也準。殺生最怕的就是一刀殺不死,還得再補一刀,對人和動物都殘忍了。”
江寒像自己被表揚一樣,有點小得意。
盛夏至也聽見,拎起不存在的裙角,向阿爺行禮,表示感謝。
眾人正閑聊,突然建軍叔高呼一聲:“小心!”
江寒來不及看發生了什么,本能把盛夏至護在身后。
等他回頭,一張猙獰的豬臉出現在眼前。
豬血越流越多,豬也越來越虛弱。楊正秋他爸被這血腥的場面看得心里發毛,想掏支煙壓驚。
他在按豬隊伍中間,一松手,豬身上壓力驟減。
豬似乎知道是盛夏至了結了自己的生命,拼著最后一口氣跳下板凳,往盛夏至的方向沖了去。
江寒護著懷里的盛夏至,只轉過腦袋,整個身體背對著豬。
他來不及躲避,下一刻,屁股傳來劇痛。
接著是球球的尖叫,“小江哥哥的屁股被豬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