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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唇一口啤酒當場就噴了出來。
孫彥順勢將桌上的菜往自己這邊移了移,肖大唇這個反映,他事先早就預料到了,笑笑說:“菜不好也別糟蹋,我還得吃呢。”
肖大唇怔得一動不動坐在那兒,接著他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發干似的,問:“小孫,你別跟我開玩笑啊,你說真的?”
“這還能有假?你昨天跟我說的時候我就在考慮了。昨天晚上一宿沒睡,你看我這眼珠子熬得,光在想這事了。”孫彥將身子往前探了探,扒著自己的眼皮說,“這不,今天早上我是好不容易下定好決心了,才來和你說的。”
肖大唇愣愣地看著孫彥布滿血絲的眼球。一會兒,他驀地站起身來說:“抱歉啊,小孫,你這頓飯我是不能吃了,大熱天的!”
肖大唇說完轉身就要走,孫彥趕忙起身拉住他說:“混蛋!這頓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看你都開了兩瓶啤酒了,這炒胗肝和扒牛肉條你都動了好幾筷子,我可是一口沒吃,后面還有6個菜呢,要不你自己付錢!”
肖大唇一愣,道:“好啊,小孫,你算計我!”
“你要么坐下,要么付錢。”
肖大唇是一臉悔恨,磨嘰了一會兒,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側身坐下來,臉始終朝著外邊,一眼都不愿意瞅桌上的菜和孫彥的臉。
“剛才可是你說的,能幫到的盡量幫!”
“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這事,早知如此我連來都不來了!”肖大唇沒好氣地說。
“這事怎么了?又不難辦,你就捎帶上我唄,不就是多張票錢嗎?我自己付!”
“你還真是天真的和個瓜似的!”肖大唇啐了一口,說,“你個所長兒子不好好呆在家里享清福,跟著瞎湊什么熱鬧!閑得皮癢啊!”
“啊,我還真是閑的皮癢,你不帶我去,我渾身都不會回舒坦!”
“得了吧,小孫,你饒了我吧!要讓你爸知道了非宰了我不可!”肖大唇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我爸知道的,這個暑假其實我有個采風活動,原本打算去四川那邊玩一個月。到時候我和我的幾個哥們商量好,把學校那邊給我安排妥當,我就直接跟著你們去羅布泊。神不知鬼不覺的,誰也不會發現,無非就是換個地方玩罷了。”孫彥說。
肖大唇尋思了一會兒,堅決地搖頭說:“不行!堅決不行!要不這頓飯,咱倆各付一半吧,誰也不欠誰的!”
“你他媽的就這么不好說話?我都這么求你了。”孫彥冷冷地瞧著他。
肖大唇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羅布泊不比其他地方,那地危險,人進去說沒就沒了。好多探險家,淘金者都試圖跑到那里面去,最后還不是都掛了,有的連尸體都找不到。那片沙海對我們來說是片深不可測的神秘地域,有許多我們不知和不曾發現的危險等在那。多少年來,國家不斷地派考古人員進去調查,但收效甚微,損失卻慘重。我們這一次進去也是因為20年前的那些破事,薛刈那老不死的一股腦地往這件事上鉆,簡直是肝腦涂地,那敬業精神深深感染了我。我們是國家的考古人員,干我們這行的就應該這樣,不論前方有多大的危險,我們也應不顧生命安危,前仆后繼地往前沖!你有這個覺悟嗎?再說你進去干嘛呀?”
孫彥差點噴出來,聽肖大唇說了這么一段職業道德論,簡直比聽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還好笑。
孫彥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早就料到會這樣:“其實我去那里并不是鬧著玩,我是有正當理由的。”
孫彥說著拿出了他早已放在包里的那封郵件,遞到了肖大唇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