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調子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衣液倒的太多,水池里全是泡沫。
她抬頭, 和鏡子里的自己對視。
心里的感覺很復雜。至少她分不清, 現在的魂不守舍里, 有多少是擔心祝教授,有多少……是因為他。
今天早上, 從得知他回北城的時候開始,幾乎每時每刻腦海里都有他。
事情是怎么發展成這樣的,好像突然之間,他又在她的生活里變得無處不在。
原本理清的東西似乎都在不知不覺中又變成了一堆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手機又響起, 暮云湊過去看了眼, 是懷宴, 她擦干手接起來:“喂,大哥。”
“暮云, 我行李箱內側夾層里放著一份文件,你幫我送到公司。”懷宴早上走的時候把行李箱放在了正屋,說處理完事情回來拿。
“現在就要嗎?”暮云快步走到正屋,用肩膀夾著手機,去開行李箱。
“對,現在。行李箱密碼是xxxx,里面就一份文件, 直接送到上次去的那個辦公室。”
“好,知道了。”
東西不難找, 是一個很普通的透明文件夾,扉頁一片空白,沒有標題。
暮云沒有打開看,用一個帆布袋裝著,拿上手機換了鞋,一邊鎖門一邊在軟件上打車。
到公司是半個小時后,從寫字樓a座進去,順著記憶找到瑞華分公司所在的樓層。
這次沒跟著懷宴,所以被前臺攔下了:“你好,請問找誰?”
“我是……張總的助理。”暮云找了個最簡單的理由,拿出文件道:“他讓我來送一份文件。”
暮云這么一說,前臺也想起來了:“您前段時間跟著張總來過是嗎?我說有點眼熟。張總在蔣總辦公室,這邊直走再左拐,最里面那間。”
“謝謝。”
走到辦公室外,暮云抬手準備敲門,卻聽到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執。
“張懷宴,我蔣濤再怎么樣也沒對不起你們張家,你不至于做的這么絕吧?”
“蔣叔,我一直敬重您是長輩,但這件事,您應該知道有多嚴重,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那公司損失的絕對不僅僅是這五千萬,您真的問心無愧嗎?”
懷宴很少說這么重的話,暮云的手緩緩垂下,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該不該進去。
“蔣叔,事情從發生到現在,我一直沒想通,您什么都不缺,家庭事業都很美滿,何必鋌而走險。”
“更何況你這是拿我們整個公司在冒險。”懷宴的語調里有隱忍的憤怒,還有失望,“萬一被發現,那后果不堪設想,大廈傾頹也僅僅是一瞬之間。”
蔣濤沉默了一會,態度軟下去:“懷宴,你也知道,我是最初就跟著你父親創業的,瑞華發展到現在,少說我也有四分之一的功勞,我怎么會愿意拿它冒險。”
“那您告訴我,為什么?”懷宴說,“這么多年,我們家沒有虧待過你吧?”
蔣濤重重的嘆了口氣,“沒有。”
辦公室里似乎短暫的安靜下來,暮云猜測手里的文件也和他們說的事情有關,想敲門又猶豫。
里面似乎又說了什么,但聽不清。暮云想了想,給怪宴發微信:【大哥,我到了。】
還沒點發送,里頭蔣濤的聲音又變得清晰:“讓我離開公司可以,給我六千萬。”
“什么?”懷宴似乎也驚愕,“蔣叔,公司已經幫你補了這五千萬的窟窿,您從中間拿了多少,以前還有沒有在其他方面貪過錢,這些我都不追究……”
“沒有。”蔣濤粗暴的打斷他,音調拔高:“除了這一次,我沒有任何地方是對不起你們張家的!這些年,我沒有功勞也要苦勞!”
“……抱歉。”懷宴也覺得剛才的話太難聽,“但是,六千萬我——”
“你不用說你同不同意,你去問你爸同不同意。”蔣濤再次打斷他,“你爸還活著,有些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沉默了幾個呼吸,懷宴壓低了聲調:“您應該知道,您做的這個事,犯/法,是我們發現的及時,才沒有釀成更大的錯誤!”
懷宴咬重了“犯/法”這兩個字,“公告的郵件下午就會發到各分公司,我能不能做主,您說了不算。”
“張懷宴!”蔣濤聲音都在發抖。
“蔣叔,這樣的事誰都有可能做,但我怎么也沒想到會是你。”懷宴似乎累了,語調也緩了不少。
“什么樣的事?”蔣濤似乎笑了,“你覺得自己多清白嗎?你覺得你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多清白嗎?你覺得你爸他就很清白嗎?”
暮云聽到這,手抖了一下,把剛才編輯好的消息發了出去。
她下意識轉過身,走到了離門遠一點的地方。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覺得你爸他就很清白嗎”,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心慌意亂中,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懷宴從里面出來,臉色看得出不是很好,他走到暮云旁邊,“走吧。”
“那這個……”暮云揚了揚手里的文件。
懷宴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說:“暫時不需要了。”
“噢。”暮云有些魂不守舍,機械性的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她感覺到什么,回頭看過去。
猝不及防的,對上蔣濤的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