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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方雁扶著著腦袋慢慢轉醒,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快不是自己的了,“額……好痛。”她本來想伸手揉揉,結果手腕咔的一聲,痛得她叫出聲。
她渾身上來感覺都撞傷了,“方雨澤!”她突然想起來,看了看原本應該跟自己綁在一起的方雨澤完全不在身邊。
為什么她感覺自己最近總是在找他的路上,她認命的嘆了口氣,扶著她的老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順著唯一的路走去。
這里明明只有一塊空地,她和方雨澤是綁在一起下來的,為什么會只剩下她,方雨澤把她扔下不管了?她搖搖頭,這個可能性太低了,但……也不是不可能,總感覺他今早起來后好像變了很多,是不是真的睡過就不喜歡她了……
“方雨澤這個渣男!”方雁越想越氣,絕對是這樣沒錯!哼!反正她也不可能只跟他一起,這樣更好……她抽抽鼻子,委屈的嘀咕著‘渣男’‘混蛋’‘拔吊無情’。
她的一邊腿好像摔下來的時候傷得不輕,她只能拖著一邊慢慢走,不知道方雨澤會不會也受重傷了……怎么感覺他最近老是在受傷,雖然大部分都是因為她。
“算了…… 不罵你渣男了,但是你跑哪去了啊!”方雁拖著一條腿走路實在有些慢,這路好像有點漫長,她一個人走,總有些不安,偏偏這個時候他不在。
她越走越慢,低頭一看,大腿外側好像在流血,難怪她總覺得頭越來越暈了……剛想完,‘咚’的一聲就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了。
等她再度悠悠轉醒的時候,睜眼,她仍然在這昏暗的洞穴里,她期待過她醒來會不會看到方雨澤,但是這次事與愿違,她仍然在這無邊的黑暗里,黑暗就快將她吞噬。
方雁咬牙,撐著墻站了起來,即使沒有其他人,她也要能靠自己活下去,如果太過依賴其他人,一旦哪天失去了,她就會失去一切。
就這樣步履蹣跚的走著,在她走到快沒知覺的時候,終于走到了盡頭。
她眨了眨眼睛,才適應從黑暗見到光線的感覺,過一會她終于看清眼前,這是一個像世外桃源的地方,跟她初進秘境時看到的荒蕪完全不一樣,這里生機勃勃,入目是一片紫色的花海和錯落的樹木,穿過花海有一片湖,上面還有一條蜿蜒的竹橋,竹橋的盡頭有一間木屋,她一時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
微風輕拂,帶來了一陣陣花的清香,她掏出自己的佩劍,撐著佩劍一步步的在花海中前行,這廣闊的天地,似乎只有她一個行人。
風將她的長發揚起,有些破損的衣袍在紫色的花上拂過,她就這樣慢慢的到達了竹橋,站在竹橋上,往下看,長著不少的蓮花蕊,還未開花,湖中還有許多銀白色的魚在游來游去,鱗片在陽光中熠熠生輝,她扶著竹橋的欄桿,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似是一個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她終于走到了木屋前,她抬手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她,門卻‘吱嘎’一聲自己打開了。
她看了一眼屋內,簡單的擺著一副方形的桌椅,左邊是個衣架,上面沒有掛衣服,右手邊是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書,還有一個小桌上放著文房四寶,窗口上掛著一個風鈴,再往前是一個屏風,透過屏風可以看出里面擺放的是床。
她扶著門,一只手扶著腿,抬腳踏了進去,就在她踏進去的瞬間,她感覺有什么直沖她的腦門……!難道有陷阱,她手抓緊門邊,那沖擊而來的力量還是沒有停,直到她的額間迸發出金色的光芒才停下來。
她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身體經過這一沖擊,更是疲憊不堪。
她掀起眼簾,再度看向屋里,一切都沒有變,風吹著掛在窗口的風鈴,發出一陣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她試探著往前走,奇怪的事情沒有再發生,她走到書架邊,看到上面擺著的好像都是一些話本讀物,她越過屏風,走進了房間的里面。
“雨澤!”她剛踏進去,就看到躺在床上,合著雙目的方雨澤,睡姿端正,雙手放于腹部,衣服整潔,跟她狼狽的樣子差別可真大。
方雨澤緊閉著雙眸,如果不是他呼吸均勻,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死了,怎么叫都不醒。
“方雨澤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我不理你了!喂喂喂!你聽到了沒有?你快醒醒啊!”方雁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但是他完全不為所動,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她也累了,抓著方雨澤的手,感覺有一點安全感,睡意像海浪一樣淹沒了她,她掙扎著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夜晚了,屋里沒有點蠟燭,只有些許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她松開方雨澤的手,往窗邊走去,一眼望去,紫色的花海居然發出了瑩瑩的亮光,如夢似幻,再看一眼湖面,白日沒有開的蓮花居然也開了。
這可真的是一個世外桃源,如果她沒有背負的任務的話,真想在這里生活呀,她靠在窗邊欣賞了一會美景,才回到屋內尋找蠟燭,點亮了床邊的兩盞燈,外面的桌上也放了一盞,一瞬間屋里被暖黃色的燈光鋪滿。
與清冷的月光不同,這燭火燈光讓人覺得格外的暖,她坐在床邊,方雨澤仍然閉著他的雙眼,她伸出手,滑過他的眉目、鼻尖、嘴唇。
“真是個好看的家伙啊……”燈光下的方雨澤,因為睡著了,看起來面容格外的柔和,她鬼使神差的低頭輕吻了他一下。
會不會跟沉睡的公主一樣醒來呢?方雁親完偷笑著想著。
然后她就起身到外邊褪下了外袍,她該處理下她的傷處了,到處都是血痂,半褪下里衣,她靠著衣架旁的長鏡看到背部也有不少的劃痕,不過應該涂上藥后可以消去。
她再掀起自己的長裙,坐在椅子上,勉強的看到白皙的長腿上有一道較深較長的血痕,她伸手輕摁,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嘶’了一聲。
腳踝也有些扭傷了,以前在逍遙門都是醫修幫她矯正的,她倒不太會弄這個,治療方面她完全就是外門,只能掏出之前宋老給她的傷藥,根據上面貼著的條條分辨哪些能用,倒了些藥粉在還有些滲血的腿上,在其他的小塊傷處抹上了藥膏。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些動靜,她抬頭一看,方雨澤已經醒來,走到了屏風邊看著她。
她驚喜道“你醒啦!”連忙想站起來,但是腿上傳來的痛感讓她又跌坐了回去。
方雨澤叁步并作兩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嚇了她一大跳。
“嘶……你的手壓到我傷口了。”方雁痛得皺起眉說道,因為她腿上都是傷,方雨澤抱起她的時候,正好摁壓到一塊。
方雨澤連忙將她放在床上,掀起她的裙子。
“誒誒!你要干嘛!”方雁立刻扯了回去,按著裙子不給他動。
方雨澤皺眉開口道“松手,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我已經涂了藥了!你……你幫我弄下腳踝就可以了,好像扭到了。”方雁看他面容不善,有些虛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