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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哲布尊丹巴的敖包，已經(jīng)漸至日中了，莫然抬頭望著蒼藍的天，得意的笑了。

這次的收獲超出想象，兵士們沒有經(jīng)過強烈的戰(zhàn)斗，卻取得來時所有的預期，甚至還要更多。

弓箭少女一直面無表情，不哭不笑，仿佛人形機器，偏偏她們又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面容清秀，長著一雙大眼睛，身材窈窕，引人心動。

“雅，來笑一個！”莫然忍不住挑逗道。

單手握著奇形大弓，雅側(cè)頭看著莫然，目光平淡，不顰不笑，平靜的問道“這算是命令嗎？”

“……”

鬧了個紅臉，莫然只得放棄了這個幾乎從來不會苦笑的少女。

“貞……”

“如果是命令，我可以為您做任何事情！”貞依然平靜的說道。

看著兩個幾乎一般表態(tài)的弓箭少女，莫然剛剛的得意頃刻間散去大半，一種無奈感襲上心頭。

“別玩了，那都是人頂骨做的！”被耍著兩個拇指大小的白色念珠的阿布拉姆鬧得心煩，莫然邪惡的說。

“人頂骨？”看了一眼手里的念珠，轉(zhuǎn)頭又看著莫然，阿布拉姆有些茫然。

“許多喇嘛都喜歡使用人骨、人皮制作法器，他們認為這是最能通靈的材質(zhì)，就像哲布尊丹巴送你的這兩顆念珠，都是用死人頂骨做的，運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據(jù)說里面困有一個虔誠的信徒，它會在……”

“這里面有人的靈魂？”阿布拉姆打斷了莫然的話，帶著驚喜的問道“那活佛豈不是比上帝還厲害？”

“什么意思？”莫然道“上帝不是萬能的嘛？”

“不對，不對，上帝只能把靈魂封印在活物里，不能把他們封印在念珠這樣的死物……”

莫然扭頭就走，沒興趣搭理這個什么都不信，還亂說的家伙。根據(jù)他自己的供述，小時候，他就和小伙伴跑到教堂撒尿，大些時候?qū)ｉT去教堂偷吃，還偷喝過圣水。

帶著兩個弓箭少女上了戰(zhàn)馬，莫然轉(zhuǎn)頭對拎著大鐵槍的阿布拉姆喊道“你帶人去把俄國領事抓了，然后把道勝銀行、蒙古金礦公司……等等所有的俄國人開辦的公司全部沒收了，這些都是屬于蘇維埃人民的財產(chǎn)。”

庫倫至少有四千名俄國人，這些都是俄國的商人和職工，他們分布在電報局、郵政局、巡警局等等所有的庫倫官衙，而且擔任著很重要的職位。庫倫所有的商貿(mào)往來都有中俄兩國負責，歐洲爆發(fā)后，俄國商業(yè)輸出雖然減弱，但是他們對蒙古黃金的瘋狂掠奪不減分毫，財富也一直在增長。

帝俄駐庫倫總領事亞歷山大·密勒爾擔任這個職位已經(jīng)多年了，早在莫然向他動手之前，這個老謀深算的總領事就溜跑了。

只是千不該，萬不該，他相信了自己過去的朋友，一個甘丹寺的高級喇嘛，結(jié)果當夜就被人出賣了。

庫倫的喇嘛占據(jù)了人口的大半，剩下的多是俄人，中國人則在**立時被驅(qū)逐了，這些年雖有回升，卻不復過往盛況。

喇嘛們奉了哲布尊丹巴的命令，輔助游擊隊沒收俄商的財產(chǎn)，其中以金礦公司最多。

哲布尊丹巴有一，在庫倫的地位尊崇，剛出生的不久，就被認定為雅勒古呼圖克圖。呼圖克圖在蒙語里有壽之人的意思，可是在宗教里，獲得這個名號的人僅次于藏傳佛教的達*賴、**、章嘉、哲布尊丹巴等四大活佛，如果得到中央冊封，當代的呼圖克圖是可以轉(zhuǎn)世的，也就是活佛。

雅勒古今年十五歲，身為哲布尊丹巴的兒，他自幼要接受佛經(jīng)典的教育，他的上師是哲布尊丹巴最親近的噶倫，自幼就接受了完整體系的教育，包括俄語和蒙語、漢語。

“離開活佛的身邊，后悔嗎？”看著這個沉穩(wěn)的不像話的少年，莫然突然問道。

一聲紅色綢緞的袈裟，雅勒古沒有佩戴任何裝飾，就算是佛家最講究的念珠，也不過手中和項上的兩串。而且都是普通的香檀木，唯一特別的就是它們都被活佛加持過，有著特別的意義。

“后悔。”雅勒古突然笑道“不過更多的是慶幸！”

莫然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一直保持著穩(wěn)重莊嚴的小活佛竟然笑了，而且灑脫的承認了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