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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見這里氣氛有些不對,便生生止住了下面的要說出的話。
嚴老九情緒有些煩躁,他瞪了中年人一眼喝道:“有什么話就說!”
“是!”那中年人立即道:“老爺,外面來了三個東洋人,我想著關門謝客,可是此三人是日本駐滬領事介紹來的,拒絕不得,否則日本駐滬領事那邊不好交代,所以特來請老爺示下如何處置!”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嚴老九心想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還是怎么滴?點子有點背啊!既然是日本駐滬領事介紹來的,還真不能拒絕讓那三個東洋人進來玩。
嚴老九轉身向蕭震雷拱手道:“蕭兄弟真不好意思,稍待片刻,嚴某人去去就來!”
蕭震雷也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不過既然來的是日本人,那么他的計劃就要變一變了,畢竟情況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也拱手道:“這三個日本人只怕是不是那么好打發的,不管怎么說,我與嚴老大還是同為大清國人,同屬炎黃一脈,嚴老大盡管去,如果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只管開口!”
嚴老九對蕭震雷說出這翻話很是詫異,心下有些別樣的感觸,他拱手道:“多謝多謝!”
不多時,嚴老九帶著三個東洋人從大門進來了,這三個東洋人都身穿和服,腰佩武士刀,腳穿白襪,踩著木屐。
這三個東洋人,身材、身高都差不多,相貌也十分相似,只聽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東洋人操著一口生疏的漢語道:“鄙人松山一郎,這是我的二弟二郎,三弟三郎,此次我們三兄弟來上海之后聽聞嚴桑的賭場中有高手坐鎮,一時間技癢難耐,因此前來貴賭場想找嚴桑手下的賭術高手切磋一二,還請嚴桑千萬成全,拜托了!”說完站定躬身行了一個鞠躬禮。
由于甲午戰爭中清廷慘敗,使得清廷方面對日本也十分畏懼,日本人在大清的威勢漸漸有趕上列強的趨勢,因此國人也對日本人持畏懼、謹慎態度。
聽說松山三兄弟竟然是來找人切磋賭術的,嚴老九就有些為難了,“這個,松山先生,嚴某人對貴三兄弟不遠千里前來我的賭場切磋技藝十分欽佩,只是賭術切磋必然要有輸贏,你們三兄弟遠來是客,我嚴某人總不能贏客人的錢不是?而且我這個賭場剛剛因為一些事情關門歇業了,所以這個,您看切磋的事情是不是就算了,如果松山先生真想玩的話,等改天我的賭場開門營業了,您再來?”
松山一郎聽了臉色一變,盯著嚴老九道:“嚴桑,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三兄弟輸不起?又或者是以為我們沒有錢?二郎,拿來!”
松山二郎拿出一張支票遞過去,松山一郎接過遞給嚴老九道:“嚴桑,這是日本橫濱正金銀行上海分行的兩百萬日元現今本票,嚴桑可以派人查驗!”
以這個時期的匯率,兩百萬日元相當于一百三十三萬三千兩庫平銀,這個賭本不是一般的充裕了,嚴老九猶豫道:“這……”。
松山一郎以為嚴老九故意推脫,是在是瞧不上他們三兄弟,因此臉色一變道:“怎么,嚴桑看不起我們三兄弟的賭技?”
“不不不!”嚴老九連忙否認,沉吟片刻便道:“好吧,既然松山先生執意要玩幾把,那嚴某人就找人陪松山先生玩幾把!”
言罷,嚴老九接過支票遞給身邊之人去查驗,然后請松山三兄弟在一張賭臺邊坐下,找人送來雪茄、煙灰缸,卻被松山一郎一一拒絕不要。
支票很快查驗完畢,是真的,嚴老九找人換開,全部換成上海錢莊發出的莊票送到松山三兄弟面前,帶諸事完畢便問:“不知道松山先生想怎么玩?”
“既然是在清國,那就玩你們清國人最擅長的,麻將吧!”
話音落下,嚴老九臉色大變,只因麻將有四個玩家,而松山三兄弟就占了三個,一對三,這不是必輸的局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