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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一句玩笑話,不過這話引起了打手頭領絡腮胡的注意,絡腮胡摸了摸敞開的胸膛皺眉道:“是啊,這倆人去的時間不短了,該不會出什么事吧?那誰,你們倆出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叫一聲!”
剩下兩個推牌九的人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出門去查看情況,可那兩人剛出去沒過兩分鐘就停電了,值班室里頓時漆黑一片。
打手頭領絡腮胡罵道:“嗎的,早不停電,晚不停電,偏偏這個時候停電,那誰,把手電筒找出來,這黑燈瞎火也看不見,真個是不方便!”
打手頭領剛說完就感覺一股熱流噴在自己的臉上,他還以為旁邊的小弟在黑暗中夾菜把湯汁水灑自己臉上了,忍不住又罵道:“我說你小子怎么這么饞,你把湯水弄我臉上了知道嗎?”
沒有任何人理他,回答他的是兩聲悶哼聲,接著像是什么東西倒在地上了,也許是感覺屋里頭有些詭異,絡腮胡突然覺得心慌、有些恐懼起來,剛要起身,值班室里突然為之一亮,那是一道耀眼的光束,光束直射進他的眼睛中讓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并伸手擋在眼睛前。
“誰,干什么?快把手電拿開!”絡腮胡被手電筒的強光照射得睜不開眼睛,忍不住大罵起來,實際上他的手暗地里伸向了腰間,卻沒想到摸了一個空。
“你是在找這個嗎?”手電筒的強光束中伸出一個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絡腮胡的腦袋。
絡腮胡瞇起眼睛看見那黑黝黝的槍口正頂住自己的腦門子,又聽見這聲音非常陌生,哪還不明白是強人闖進來了?當場嚇地臉色都白了,連忙舉起雙手道:“別別別,好漢爺,你要什么盡管拿走,如果我說一個不字,您盡管開槍蹦了我。您想知道什么盡管問,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竹筒倒豆子都告訴您,如果我說的話有一個字不對,您也開槍蹦了我!”
蕭震雷呵呵一笑道:“不錯,爺我殺了這么多人,你還是第一個這么老實配合的!”
絡腮胡當場嚇尿了,“什、什么?他們都被您給殺了?”
“怎么?這年頭死幾個人很稀奇嗎?撞在爺的手里,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老實回到爺的問題,紅土存放在哪個倉庫?一共有多少?”
絡腮胡的心理防線早已經徹底崩潰了,此時哪里還想到其他,當即說出了實情:“在三號倉庫,之前還庫存有四袋,今晚又運來四十九袋,原本有五十袋的,不過有兩個人扛著那一麻袋跑了,我們老爺已經派人去追那兩個人。所以現在倉庫里一共還有五十三袋”。
蕭震雷問道:“按照現在是市價,這批貨大約值多少銀子?”
絡腮胡是有問必答,他道:“我們老爺給各大煙館的價錢是兩百四十兩銀子一塊紅土,一袋有四十塊,一袋也就是九千六百兩銀子,五十三袋一共值多少錢您自個算算就清楚了!”
五十萬八千八百兩!
蕭震雷心算得到了這個答案,隨后又問:“紅土這種生意是違禁品,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擺在明面上買賣,盧家暗地里負責煙土生意的是誰?盧家勝怎么會做這種買賣,他為什么有洋人的路子?”
絡腮胡連忙道:“負責與各地煙館談煙土生意的是管家胡二,我們家盧老爺是潮.幫中人。自上海開埠,劃定租界以后,紅土進口地便從廣州、澳門移往上海,以前經營紅土的潮.汕中人也就紛紛轉移到上海,他們利用自身的多財善賈和以前與洋人們的長時間合作關系,在上海發展得很快,而我們家盧老爺就是當年第一批來上海的潮.幫中人的后代,也是現在潮.幫中人的領頭人,鴻泰土棧是上海第一家專賣紅土的土行,即為潮.幫人士所開設,我們老爺并不是唯一的老板,他是大股東,下面還有潮.幫中人若干股東”。
自鴻泰土棧開設之后,其后土行之設有如雨后春筍,越來越多,遂使上海成為全國紅土的集散地,業者日進斗金,富可敵國,當然會讓上海人看了眼紅,但是上海人要想在土行界插一腳是很不容易的,因為無論財力、經驗、手腕以及對洋人方面的關系,他們都無法與潮.幫匹敵。
“明白了,謝謝!”
絡腮胡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是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隨即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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