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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九昀還認識了翟萿那個最小的弟弟呢,叫什么裕珉來著的,倒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小子,聽到他稱呼翟萿為四哥的時候,九昀張了張口,委實是有些被驚嚇了,這兩個人……還真不像是兄弟啊,至少翟萿這輩子都不會活潑到翻著窗戶來看自己未來嫂子長什么模樣的,且還是一副自來熟的,一上來見著九昀便喊四嫂,完全沒有在意她已經黑掉的臉色。
活了一把年紀了,九昀是當真未見過這般沒眼色的,自顧自的在那里說著話,連著她不搭腔亦是說的那么歡快,這等好本事都能趕上她那個沒皮沒臉的七哥了,兩人當真是如出一轍,不過九昀是打死都不會將他介紹給七哥的。一個沒皮沒臉的便已經是家門不幸了,本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家訓,九昀覺著還是低調些好了。要不,一不小心將兩個沒皮沒臉的湊合在一起,豈不是要鬧翻天了。
不過那小子來的唯一好處,便是給九昀做了一個生動的示范,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華嚴宮跑出去。
唉……似乎她也越來越沒皮沒臉了……
九昀翻了窗便往外跑,中間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順著心中指引的感覺而去。天上明月凄凄,夜色成了她最好的掩護,只有她頭上那碧色的玉簪微微顯眼了些。
她一路向前走,中間周折了多少也記得不甚清楚,只是當她停下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一個懸崖前。
崖上沒有花木,只光禿禿一介巖壁,崖頂強風凜冽,然雖高,卻無積雪。空曠的山風由四面八方吹來,裙發亂舞。她靜靜地極目遠眺,呼吸沒有絲毫的締亂,臉上的神情亦是十分的平靜,仿佛她只是站在華嚴宮的院子里欣賞著嫦娥仙子在月餅團子上跳舞一般。
“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她的身后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不用回頭,九昀都知道那個人是誰——正是用著心音將她引到這里的翟萿。
她回過頭,仿佛是漫不經心的,只是長長的睫毛掩去了她所有的心思,只聽她淡淡道:“哪里:”
“這里就是天界的禁地,無妄天。”翟萿的聲音響起,卻飄渺的猶如游離在天界之外,尤其是當他說到無妄天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之中更是多了一份莫名的沉淀。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妄天?
九昀下意識的向身后一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對于無妄天的傳說有許多,九昀亦是聽了不少,只知道,這里無論是對于神仙或者妖魔來說,都是一個絕然沒有興致溜達一遍的地方。
相傳,無妄天乃是一個比十八層地獄都要來的恐怖一千八百倍不止的地方,便是三界中具有無上法力的六御三清,亦無法脫其強大的引力。那引力是絕望的力量,將整個人生生地給拖下懸崖,永不超生。是故無人知道那崖底到底藏著什么,只是你若是有興趣探一探,怕是這輩子都不要再指望回來了。
與之相比,九昀不得不要感謝一下風雷手下留情,只是將她扔下了沉難淵而已,還未狠毒到干脆扔下無妄天,這輩子,即便是鳳千音如何用心,也再也找不回她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著這里好歹是天界的地盤,風雷獨自一人來已經是十分危險了,再扛著當時半死不活的她,恐怕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了。
雖是久聞大名,但是九昀卻是從未來此溜達過的,遂帶著小點點好奇心,九昀一步步,慢慢的靠近崖邊。
然而每走一步,每靠近崖邊一分,她便感覺到了陣陣寒氣逼來,若是法力修為稍淺的便已無法動彈。
“不要再往前了。”
手忽然被抓住了,那一雙冷冷的,沒有多少溫度,甚至是帶著一絲的顫抖。九昀知道那是翟萿的,只是方才那一剎那,他在緊張什么呢。
她回過,玩味的笑看著他,道:“怎么,擔心我會跳下去嗎?”
迎視著她的目光,翟萿松開了九昀的手,夜色下,背著月光,九昀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他冷著聲音:“除非是無情無欲之人靠近無妄天才不會被它的力量損傷,欲望越重,受到的侵蝕便越深。”
九昀愣了愣,半晌才低低應了一句,“是嗎?”
她下意識的看著手掌心,那上面的掌紋是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凌亂,就如同她的命運一般……原來她的欲望已經是那么的清晰啊。
“所以為了你自己好,還是離著無妄天遠些吧。”他略帶著嘲諷說道。
他這是在嫉妒嗎?這話聽著怎么這么不是滋味呢?
九昀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了翟萿一眼,依舊是那沒啥表情的冰塊臉,只是在九昀的注視下眼神似乎微微閃過一絲的不自在,可惜夜色太暗了,看不清他臉上是否有紅暈閃現,那便好玩了。
思及此,她淡淡一笑,道:“怎么,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有何不可嗎?”翟萿原就是沉著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冷了,帶著如冰泉般的清冽,“別忘了,你明日便要與我大婚了,我可不希望在那之前,你出現任何的差錯。”
依著他的話,意思是那之后便可以有差錯了嗎?
九昀嘴角一扯,臉上的神情亦是跟著冷了下去,“明日,你我的大婚我自然是記著的,只是你也莫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么的,你若是不能遵守對我的承諾,這婚事即便是鐵板釘釘了,我亦是能將這釘子一顆顆拆下來的。”
說話間,她的臉上完全沒有在玩笑的意思,這種事情,她真的是做的出來的。只要是她凰九昀不愿意做的事情,管他是天帝還是天后,誰的賬她都是不買的。而這一點,翟萿應該是清楚的吧……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我自己會兌現。”
大婚前夕,眼瞅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終于要嫁給自己了,每一個做新郎的大約是要歡喜的,當然更有甚者是喜極而泣的,只是翟萿的臉上,此時此刻,卻是看不到任何的歡笑。哪一個做新郎的,要是如他這般聽著自家未過門的媳婦成天惦記著別的男人,甚至開口閉口便是拿著婚約威脅他,隨時做好了悔婚的打算,這心情能好的話,大約明日的太陽當真的要打西邊出來了。
是故翟萿的臉色如今已經是黑到不能再黑,虧著有夜色的掩飾,才未在九昀面前丟了臉面。只聽他繼續沉著聲音說道:“今日我約你出來便是要與你談泰帝的事情。”
(某公子:哎,這位太子殿下,你也是自作孽啊,大婚前一夜,你說什么不好,非得說情敵,是你皮癢了要給自己找罪受呢,還是找抽犯賤呢……額……兩者的性質似乎沒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