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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臥梧桐終兩忘最新章節!
都已經在身邊了,九昀便不想再待在落迦城里了。當然,這等大實話她是不能直白的與掬艷說的,遂很是識相的帶了一壺酒,找了掬艷拜謝了一番,托他好生照料自家的哥哥。私心里補了一句,別盡顧著照料到床上去,如今鳳儀還是凡人,這雙修怕是過于生猛了,于修行無益呢。
哥,對不起,小妹只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你好自為之吧。
掬艷倒是答應得爽快,她這礙事的妹子都走了,他豈不是更加的如魚得水了嗎。不過卻也有一個條件,“你今晚暫且留下,待明日再走。”
怎么,莫不是舍不得她這酒肉朋友,竟是甘心不去騷擾她哥哥,反倒是陪著她這個妹妹了?九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依著她與掬艷萬年的交情,他會如此有朋友之愛的時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無須她猜度,掬艷便很是理所當然的將那么一星點的小幻想滅了,果然是個見色忘義的主,九昀揉著額頭,甚是悲催道:“莫不是今晚你想讓我將鳳儀哥哥迷暈了,送到你床上?”
“不錯,不錯,你在人間的小曲果真未白聽了,甚得我心,不如你后日再走?”
掬艷摸著下巴,笑得非常邪惡,讓人不由冷汗頓生,她困難的將口中的酒咽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阿娘說的沒錯,越是美麗的花兒越是帶毒的,九昀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她家大哥抗毒的功力好,這第一世不要因掬艷攪和的太慘。
“今日鳳儀有些古怪,竟是大白日里就交代我今晚不許去他房里,且言辭甚是嚴重,這其中定然有可疑之處”
額……即便他白日里交代你不許去,入了夜照樣還不是把你從房里踢出來?這有差別嗎?九昀甚是疑惑不解。
咳咳咳,差別自然是有些的,他往常都是用腳說話的,今日難得是動口了,倒教她大大的不習慣了。
掬艷兄,你莫不是真聽信了那打是親,罵是愛的陰損之說,竟是巴不得大哥揍你了?
哼,你道鳳儀對誰都是這般的嗎?這天下也就我一人能得他如此熱情。
這個很好拿出來曬一曬嗎?九昀囧囧的擦了額頭的汗,心道,那是天下的人沒幾個如你這般不要命的去夜襲他,與那找死君定是前世的兄弟。
雖然內心很鄙視,可攝于掬艷的淫威,九昀還是留下了,想著掬艷平日里私藏的美酒,她再多停留一會兒是不是不可以的。
(作者言:小九啊,旁人是重色輕友,你卻是見酒忘義,委實說不得人家啊。一壇子美酒就將你收買了,你良心何在呢?九昀(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良心?什么是良心啊,那物什能當酒喝嗎?作者言(一瀑布的汗):你還是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入了夜,九昀便被掬艷拉著蹲在了鳳儀的院子外頭,在拍死了好幾只敢吸她凰血的蚊子后,仍舊見不得任何的動靜。九昀便有些忍不住了,小孩子要早睡的,這是習慣,剛開口便被掬艷深深唾棄了,也不想想往日里和他喝酒到天亮的那酒鬼是誰。
九昀真想著趁機討要美酒,空氣里卻響起了一陣琵琶音符,音色詭異,調子森冷,她與掬艷面面相覷,這附近定是有妖魔在!
————————————————————————————————————————————————————————————————————————————最近鳳儀同學惹桃花,且是朵朵開,茂盛的很呢。
第二十三章 桃花佛前遇鎮魂
“鎮魂曲……”掬艷聽了一會,才明白過來,方才傳來的琵琶音彈得是何曲調,神色有些訝然。
九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么啊?”
“來的人是鬼界,怕是不一般的身份,這鎮魂曲素來是由鬼后親談鎮百鬼的。”
“你是說鬼后來了?”
掬艷搖了搖頭,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鬼后是不可能離開鬼界的。”若是連鬼后都來了人界,怕是要整個地府都得亂套了。
“那到底是誰啊?”
樂聲越來越近,兩人都收斂了本身的氣息,只見一女子抱著琵琶款款走進了院中,一襲白衣紅帶,在紅色的衫領與衣袖間縫繡著精致的花繡,頭上梳了既小且松的發髻,簪了朵金色的簪花,其余的長發披泄而下,月光下她的容顏若一朵嬌艷的芙蓉花盛開。
在經過九昀他們躲藏的樹下時,不知她是故意,還是無意,琴弦突然緊繃,在夜色里忽然高揚拔起,極為刺耳。
那女子卻全然未在意斷裂的琴弦,繼續朝著鳳儀的禪房走去,當她走到房門外的時候,大門便倏然開了,里面傳來鳳儀的聲音:“進來。”
這一幕驚得趴在樹上的九昀和掬艷都是看直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尤其是掬艷。要知道,他除了第一晚是被鳳儀客客氣氣的請進去之外,以后的日子都是他翻窗硬闖的,中間的待遇差別未免大了些,委實叫人眼紅氣苦了,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倒要看看鳳儀會不會將那女子打出來。
“姑娘今日又來了。”鳳儀倒了碗茶在那女子面前,繼續撥弄著佛珠,心無旁騖。
那女子吃吃笑了,軟嫩令人覺得渾身酥軟的語調,在夜里聽來格外嫵媚誘人。“我怕睢寧不來,大師會將睢寧忘了。”
鳳儀卻是全無影響,依舊心靜如水,“貧僧說過,姑娘若是在人間還有未了之事,貧僧愿意相助,所以大可不必如此。”
“我本無意讓大師相助,不過既然大師如此熱心,我又豈能拂了大師的好意呢。”輕輕流轉的水眸,看來遠比夜色更能輕易將人灌醉。她伸出手,遞到鳳儀身前,“你看,我的手受傷了,不若你幫我將這血止住了。”
“好xiaohun的小娘子,連聲音都那么酥人。”九昀躲在樹上嘖嘖感嘆了一番,全然未察覺到身邊的空氣陡然間降了十度。
“嘶~你~再~說~一~遍~試~試!”
糟糕,一不小心某人竟是將醋壇子打翻了。
好深的怨氣呢,脖子冷冷的,不會是掬艷正吐著信子準備咬她吧。她怎么就忘了他是一只蛇妖呢。